
大年三十,我剛要伸手摸牌,供在客廳的財神像竟冷不丁在我腦中開腔:
“想發財嗎?拿你老公一年陽壽,換一把自摸清一色。”
我手一僵,看向坐在對麵的趙恒。
他正滿臉寵溺地把自己的一手好牌拆得七零八落,隻為了把牌喂給下家的林婉。
林婉衝我挑釁一笑,陰陽怪氣:“嫂子,看來阿恒還是最疼我呢,你這把又要輸慘咯。”
趙恒非但不攔,反而笑著幫腔:“我們穿一條褲子長大的,你別那麼小家子氣。”
我深吸一口氣,眼看著他又一次截了我的牌,轉手就打給了林婉。
忍無可忍,無需再忍。
盯著他那張欠揍的臉,我在心裏大喊:
“換!必須換!給我加倍!我要杠上開花!”
......
“杠。”
“杠上開花,清一色,自摸。”
我把牌輕輕推倒。
林婉臉上的得意笑容僵住了,趙恒拆牌的手也停在半空中。
“不可能,你怎麼會......”林婉尖叫起來。
“你是不是出老千了?”
我沒理她,隻是把牌碼好,看向趙恒。
“給錢。”
趙恒的臉色很難看。
“蘇然,你別鬧,婉兒跟你開玩笑呢。”
“我沒開玩笑。”
我指了指桌上的牌。
“杠上開花清一色,最大番,算算多少錢。”
另一個牌搭子是我婆婆,她也愣住了。
“然然,你這運氣也太好了吧。”
我笑了笑。
運氣?這可不是運氣。
腦中那聲音帶著玩味:“交易成立,趙恒陽壽扣除兩年。杠上開花,加倍兌換。哼,這錢拿著可得花好。”
我看向趙恒,他似乎完全沒察覺,還在那兒哄著林婉。
“好了好了,一把牌而已,下一把我肯定讓你贏。”
林婉這才不情不願地從包裏掏錢。
婆婆也慢吞吞地把錢遞給我。
趙恒直接從錢包裏抽出一遝,甩在我麵前。
“給你,行了吧?大過年的,非要弄得大家不開心。”
我一張一張把錢撿起來,撫平。
一共三千二百塊,不多。
但這是我三年來,第一次從這個牌桌上贏錢。
以前,趙恒總是讓我輸。
他會故意給林婉喂牌,截我的胡。
婆婆也總是幫腔,說我牌技差,說我小氣。
每次過年,我都是那個輸得最多,還要被全家人嘲笑的。
我把錢收好,重新洗牌。
“繼續。”
林婉瞪著我,眼神恨不得吃了我。
趙恒眉頭緊鎖,似乎在看一個陌生人。
第二把開始,我的牌爛到不行。
缺張短牌,搭子也湊不齊。
趙恒和林婉的臉上又露出了熟悉的笑容。
“嫂子,這把你可得小心了,我聽牌了哦。”林婉嬌滴滴地說。
趙恒立刻打出一張牌。
“婉兒,碰。”
我看著他們倆你來我往,配合默契,仿佛我才是那個外人。
低頭看著自己的爛牌,管他能活多久,他欠我的可不止五年陽壽!
我心裏毫無波瀾。
“財神爺,還能換嗎?”
“可以。”那聲音冰冷。
“這次想要什麼?”
“我要他輸得把他今天帶的錢都給我。”
“代價,趙恒陽壽,五年。”
“換。”
我毫不猶豫,就在我默念完的瞬間,我摸到了一張牌。
三萬。
我手裏已經有三張三萬了。
看著趙恒,他剛截了我的上家,打出了一張二條。
林婉立刻喊道:“吃!”
然後她得意地看了我一眼,打出了一張牌。
三萬。
“杠。”
我的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裏。
“杠上再開花,海底撈月,清一色對對胡。”
我再次推倒了我的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