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在人均上岸的山河四省,我放著申論行測不碰,碰的卻是甄嬛傳,如懿傳,水滸傳三大金剛。
刷的是華妃賞你一丈紅。
看的是如懿送你去貓房。
學的是武鬆醉打蔣門神。
我媽指著我的鼻子罵:“你看看你這沒出息的樣子!除了看這些宮鬥宅鬥還有什麼用!”
我爸歎氣:“女孩子家,還是得有個鐵飯碗,你這樣以後怎麼辦?”
直到一個人往我腦袋後麵敲了一悶棍,裝進麻袋裏。
我卻咧嘴一笑。
在緬北搞個鐵飯碗,怎麼不算飯碗呢?
......
麻袋被解開的瞬間,我看見了三樣東西。
一盞昏黃的裸露燈泡,一雙鋥亮的鱷魚皮鞋,還有一個跪在地上,哭得撕心裂肺的女孩。
皮鞋的主人沒看她,也沒看我,隻是慢條斯理地擦著一根高爾夫球杆。
“龍哥,求求你了,放我回去吧,我再也不敢了,我什麼都聽你的!”女孩的額頭磕在水泥地上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被稱作龍哥的男人終於停下動作,他抬起球杆,輕輕點了點女孩的頭。
“聽我的?”他笑了,聲音很輕,“聽我的,就該好好‘上班’,而不是想著跑。”
他眼神示意了一下,旁邊兩個肌肉壯漢立刻上前,一人一邊架起女孩。
女孩的哭喊瞬間變成了尖叫,嘴巴被一隻粗糙的大手捂住,整個人被拖了出去。
門被關上,世界瞬間安靜了。
隻剩下我和龍哥,以及他身後站著的兩個男人。
那兩人,一個壯碩如熊,眼神凶狠,我後來知道他叫豹子。另一個則瘦高,像根竹竿,眼神陰沉,始終低著頭,讓人看不清表情。
龍哥的目光終於落在我身上,像在打量一件貨物。
“你,不求饒?”
我扯了扯嘴角,因為被綁得太久,身體有些麻木。
“求饒有用的話,她就不會被拖出去了。”
龍哥的眉毛挑了一下,顯然我的反應出乎他的意料。
他走近幾步,高爾夫球杆的末端抵住我的下巴,強迫我抬起頭。
一股廉價雪茄和黴味混合的氣息撲麵而來。
“有點意思。叫什麼?哪裏人?”
“安寧,南方的。”我直視著他的眼睛,沒有絲毫躲閃。
他身後,那個叫豹子的男人不耐煩地往前一步:“龍哥,跟她廢什麼話,不聽話的,餓幾頓就老實了!”
龍哥沒理他,依舊盯著我。
我忽然笑了。
“龍哥,你這園子不小,景色看著也不錯。”
我的話沒頭沒尾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我繼續說:“可惜啊,花草雖多,雜草也不少。有些草長得比花還茂盛,再不除,怕是要吸幹了花的養分,最後整個園子都得荒廢。”
龍哥的眼神瞬間變了,從審視變成了銳利。
他身後的豹子臉色一沉,厲聲喝道:“你他媽胡說八道什麼!”
瘦高的男人也在此刻抬起了頭,陰冷的目光在我身上掃過。
我沒看他們,隻看著龍哥。
“我有沒有胡說,龍哥心裏最清楚。你這裏,表麵上風平浪靜,底下的人怕是早就分成了三六九等。誰跟誰是一夥的,誰又在暗地裏給你使絆子,你真的都知道嗎?”
我學著安陵容初見皇上時的樣子,怯生生的,但說出的話卻字字誅心。
龍哥沉默了。
他是個多疑的人,這一點,李隊給的資料裏寫得清清楚楚。
一個靠著黑吃黑爬上來的頭目,最怕的就是手下人有樣學樣。
“比如......”我故意停頓,視線若有若無地瞟過豹子和他身邊一個馬仔手腕上同款的電子表,“有時候,一個小小的物件,就能看出人心是不是齊的。”
豹子的臉色“唰”地一下白了。
龍哥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,眼神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他收回球杆,後退兩步,重新坐回沙發上。
“你,想說什麼?”
我知道,我的“甄嬛”首秀,成了。
“不想說什麼。隻是覺得龍哥是幹大事的人,不該被這些小事絆住手腳。”我垂下眼簾,聲音放得更低,“有時候,賞不是為了賞,罰也不是為了罰。華妃娘娘的一丈紅,打的是夏常在,敲打的卻是整個後宮不安分的心。”
“華妃?一丈紅?”龍哥皺起了眉,顯然沒聽懂。
但這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他聽懂了“敲打”兩個字。
“把她鬆開,”龍哥揮了揮手,“帶她去洗洗,換身幹淨衣服。從今天起,你就跟在我身邊,我倒要看看,你這張嘴,能說出什麼花來。”
豹子一臉不甘,卻不敢反駁,隻能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。
我心裏冷笑。
這計謀,我才用了一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