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並沒有任何動作,隻是把後槽牙咬的咯咯響。
心裏默數。
“一、二、三”
“哎呦!”
一聲痛苦哀嚎,打破氛圍。
耀祖抱著手指頭,哭鬧起來。
和書裏一樣,他沒留神,鞭炮燒到了手指。
所有人亂了手腳。
媽媽又趁機踹了我一下,不解氣道。
“喪門星,從你放假回來,家裏就沒消停過。”
“我看你就是專門克我們和你弟弟的。”
我冷哼。
好戲才剛剛開場。
以後熱鬧的事情還多呢。
耀祖舉著再不貼創可貼,就要愈合的手。
媽媽心疼到連連掉淚。
爸爸端著冷水,溫柔地把手指放進碗裏。
“乖兒子,不哭啊。”
轉而瞪著我。
“死丫頭,明天祭祖,你有多遠滾多遠!”
“簡直給我們祖上抹黑,太晦氣了。”
我沒有吭聲。
回到冷嗖嗖的地下室,給自己泡了一包泡麵。
我沒有自己的房間,堆滿雜物的地下室,就是臨時住所。
剛扯了塊兒報紙,糊住漏風的窗戶。
手機彈來郵件消息。
導師初步通過了我的碩士申請,隻需要過初試分數線即可。
我長舒一口氣,沉沉睡去。
第二天。
還在睡夢中,耳邊傳來吵嚷聲。
“不就是崩到了你們家的祖墳嘛,有什麼大驚小怪的?”
“他隻是一個孩子,你們這麼大個人,跟他置什麼氣?”
媽媽聲音尖銳,直挺挺往耳膜裏鑽。
爸爸忙不迭開腔附和。
“對啊,況且土裏埋得都是些死人,放一個鞭炮而已,又沒有什麼影響。”
“至於打我兒子嘛,我一定去告你們!”
對麵並不買賬。
“炸了我們家祖墳還想跑,真當我們牛老三家沒人了嘛!”
“什麼孩子!你家許耀祖都TM快二十了,今天不給我們個說法,我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。”
祭祖時,耀祖扔了幾十個鞭炮,扔進他家的祖墳裏。
隻一瞬間,牛老三家的祖墳四分五裂。
耀祖笑得直不起腰來。
指著牛老三的鼻子。
“你們老祖宗炸了!”
牛老三是我們當地有名的惡霸。
當即兩個大鼻竇,呼得許耀祖掉了顆牙,滿嘴流血。
很快,屋外聚了一群人。
麵露凶光,滿臉都是橫飛的肌肉。
手裏拿著刀棍,嗚嗚泱泱地看著爸媽。
“要麼賠給我們50萬,要麼把你那個小兔崽子交出來!”
剛才還在圍觀看熱鬧的鄰居,紛紛鑽進屋子,生怕惹禍上身。
爸爸見狀,立馬賠上笑臉。
“三哥,有話好好說。”
“確實,我們對耀祖管教不周到。”
“這樣吧......你看......”
爸爸貼臉過去,眼神兒卻止不住地往我這邊瞟。
牛老三點了點頭,露出意味深長的笑。
“老許啊,你真舍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