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見我不再吭聲，全家人又圍上了耀祖。

媽媽剝開煮好的雞蛋，在耀祖早就看不出巴掌印的肥臉上滾來滾去。

“乖兒子，咱不理那個賠錢貨，疼吧？”

我用棉襖袖子，擦了擦嘴角的血，溜出家門，找了間網吧。

還好有警校畢業的底子。

熬了整整一夜，終於把畢業論文又寫了一遍。

順帶著，給我穿書前的軍校碩士導師，發去了申碩郵件。

回到家。

我本來捏手捏腳，生怕他們問我行蹤。

不過，想多了。

似乎沒有人發現我曾經離開過。

年夜飯已經開始。

耀祖圍坐在他們中間，叮叮當當，拿筷子敲碗。

媽媽依舊不拿正眼看我。

“死丫頭，到吃飯點了才出來，你這到了婆家就是被老公打死的命。”

我找了個角落，剛想坐下。

爸爸伸腳把我踹了下去，扔給我一個塑料碗。

“女孩子家，上什麼桌！”

“你以為挨那幾巴掌就萬事大吉了，今年給老子蹲地上吃。”

耀祖轉了轉眼珠，憋著笑，挪動到我身邊。

他二話不說，掏出炮仗，塞到塑料碗下麵。

“嘣！”

一聲巨響，塑料碗炸到天花板上，又叮叮當當摔了下來。

混著火藥味兒，耀祖拍著肉球一樣的手。

“炸狗盆咯。”

“死丫頭，你待會要像狗那樣趴著吃飯，我就跟爸媽說原諒你。”

全家人絲毫沒覺得在屋裏玩鞭炮有什麼不妥，紛紛誇讚。

“這個鞭炮點的好啊，看把你爺爺樂的。”

“一個塑料碗就能聯想到狗盆，我兒子的想象力可真豐富。”

“你再看這個死丫頭，就知道嘟囔著臉，多看一眼都覺得晦氣。”

我深吸一口氣，也擠出個笑臉。

“這兩天確實是我不夠懂事，說實話，我就是嫉妒弟弟太聰明了。”

“我弟弟都敢在屋裏點炮，將來肯定能成大器。”

“以後，弟弟就是我的榜樣，我會像爸爸媽媽一樣保護好他。”

媽媽難得抬眼看了看我。

“死丫頭，你終於會說句人話了。”

“不過，別妄想上桌吃飯，今年你必須趴地上吃。”

“一來，我們許家家風嚴謹，都是為了讓你長長記性。”

“二來，剛剛你弟也說了，他喜歡看狗吃飯。”

媽媽說著，往塑料碗裏丟了根弟弟吃剩的雞骨頭。

全家人齊刷刷看向我，眼神冷漠的像看馬戲團裏表演的動物。

姑姑甚至掏出手機。

“死丫頭，趕緊趴下吃呀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