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七年前,周嶼白為了前程,娶了教授的女兒。
他用一句“我們不同路”,和一張夠我四年學費的卡,買斷了我們七年的感情。
再見麵,是在母校校慶典禮。
我作為傑出校友剛發言完畢,下 台便看見他扶著懷孕的宋晚晴在第一排落座。
他穿著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裝,與周圍幾位校領導談笑風生。
我也隻是看了一眼便移過頭。
茶歇時相遇,他目光落在我無名指的戒指上,欲言又止。
直到導師抱著三歲的女兒找來,孩子軟軟地喊“媽媽”。
周嶼白這才驚的連咖啡都端不住。
多可笑。
當年他母親說“我兒子要娶的是門當戶對”
“他有更好的前程,和你在一起不會幸福的。”
如今他功成名就,卻在我麵前眼淚汪汪,潰不成軍。
…
女兒這聲稚嫩清脆的“媽媽”,讓原本想說些什麼的周嶼白瞬間啞口無言。
可一旁的宋晚晴卻臉色一變。
“喲,我當是誰呢,原來是蘇大才女。聽說你當年早早就結婚了?過得好像......不怎麼樣嘛?”
“怎麼這麼冷的天,還一個人帶孩子?你男人沒陪你嗎?”
“哎呀。也是,瞧我都忘了,普通男人賺錢養家就很不容易了,怕是沒時間來這個場合吧?”
“看在你和我還有嶼白咱們三相識一場的份份上,你放心,今日你來的所有費用,我替你出了。”
羞辱,毫不掩飾的羞辱。
宋晚晴雖是在笑著,可惡意幾乎快要從眼底溢出。
就在這時,他像是終於看不下去了,低聲嗬斥:“晚晴!”
可語氣裏卻聽不出多少真正的責備,更像是一種無奈的縱容。
我站在原地,感覺全身的血液有點發涼,不是因為他們,而是因為腦海裏不受控製湧上來的回憶。
七年前,就是這個人,在同樣的校園裏,握著我的手說:
“阿挽,等我畢業,一定給你一個家。”
他的滿眼寵溺,當年也是獨屬於我的專寵。
“蘇挽?”
周嶼白看向我,眼神複雜。
“你......一個人來的?”
不知怎的,他沒說話,但我竟然讀懂他眼裏的意思了。
想必是怕我拖家帶口的對他還癡心妄想念念不忘吧?
有點想笑。
但眼淚似乎不受控製的擠上眼角。
倒不是真的對他有什麼心思,而是我就不明白,周嶼白,怎麼就突然爛掉了呢?
我沒開口說話,隻是看著兩人挽著的手若有所思。
果然,宋挽晴的手挽的更緊了。
就在這時,另一個稚嫩的聲音響起。
“媽媽!”
是軒軒。
我的小兒子。
周嶼白的目光死死鎖在軒軒那張與我酷似的小臉上,瞳孔驟然收縮,連呼吸都停滯了幾秒。
他看著軒軒,又猛地看向我懷裏的暖暖,臉色一點點變得慘白。
“他們......”
他的聲音幹澀,“都是你的孩子?”
“嗯。”
我有些疑惑,都是我的孩子關他什麼事?
他一臉怒氣的鬧哪出?
隻見他一步上前,聲音咬牙切齒:
“兩個孩子!他就讓你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出來奔波?!他算什麼男人?!你當初......”你當初怎麼會選擇這樣一個人?
後麵的話他沒說出口,但那眼神裏的痛心、憤怒和難以置信,幾乎要溢出來。
我笑了。
這次沒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