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夫君高中狀元那日,顧家三十六口被人屠了滿門。
隻有我和女兒目睹了一切。
衙役詢問我時,我一律搖頭不知。
顧栩之跪地求我說出真相。
我始終閉口不言,反而向他提出了和離。
女兒也嫌棄地躲在我的懷裏。
“你不是我爹爹,不要碰我!”
當夜,我卷走顧家財產,帶著女兒和外人私奔。
顧栩之因此恨急了我,拚命往上爬。
三年後,他位極人臣,做得第一件事便是從西域尋來溯心蠱,尋找當年真相。
可等他找到我時,隻看到了瘦弱的女兒蜷縮在角落裏。
“爹爹,你終於來救杳杳了。”
......
九歲的女兒飛快地跑向顧栩之。
下一秒,被他身旁的仆從一腳踢飛。
“哪裏來的臭乞丐,誰給你的膽子抱顧大人的大腿!”
我衝過去,想接住女兒。
隻能眼睜睜看著她穿過我的身體,摔在冷硬的地板上。
我渾身一滯,這才想起。
原來我已經死了。
女兒的口中湧出鮮血,疼得哭了起來。
“嗚嗚嗚......杳杳痛痛......爹爹呼呼——”
我心疼地看著女兒,隻能在旁無助地哄著。
“杳杳,別哭。”
顧栩之腳下的動作一頓,一抹心疼消失在眼底。
隨即他的臉上隻剩厭惡。
“陳杳杳,你真是和你那個娘一樣,撒謊成性!”
“陳念嬌那個賤人呢?她在哪?還不讓她滾出來見我。”
女兒聽不懂顧栩之的話,疑惑地看向他。
“陳....念念.....是誰......?”
明明幾個字,杳杳卻說得如此費力。
我整個人,像是被潑了一盤冷水。
為了躲避追殺,我帶著杳杳一路東躲西藏。
白天藏起來,晚上趕路。
平常連多說一句話都不敢。
等我發現時,杳杳已經連話都說不清了。
明明九歲的年紀卻看比同齡人都要瘦弱嬌小
顧栩之冷笑。
“陳念嬌是你那個賤人娘,她不是跟人跑了?”
“還是說她連你也不要了,我就知道她這個人冷血無情,連自己的女兒都看成累贅!”
女兒似懂非懂,擦了一下嘴角的鮮血。
她站起身拽了拽顧栩之的衣袖。
“爹爹......在那——”
女兒指著上麵的佛像,一字一句道:
“娘親。”
顧栩之蹙緊眉心。
“陳杳杳,你在胡說八道什麼?”
“那尊佛像怎麼會是你的娘親?”
女兒撅著小嘴,可怎麼也說不明白,就要哭出來。
她抬頭看著顧栩之,眼淚汪汪。
顧栩之的手指攥成拳頭,撇過頭去。
強硬地將衣擺從女兒手中抽出。
我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住。
顧栩之不知道的是。
我被分屍後,那屍骨就藏在佛像裏麵。
顧栩之讓仆從找遍了所有的寺廟,都沒有我的身影。
正當他猶豫之際,門外傳來了一嬌俏的女子聲音。
“顧哥哥,還沒找到姐姐嗎?”
那女子衣衫華貴,頭上是京城最時髦的金釵。
正是愛慕顧栩之已久的長公主慕容雪。
顧栩之搖了搖頭。
慕容雪打量這破舊的寺廟,撇了撇嘴角。
直到她的視線落在女兒身上。
她的嘴角揚起一抹笑容,卻讓我感覺渾身發顫。
“既然來了,那就把這溯心蠱用到杳杳身上吧!”
“這樣顧哥哥也能早早知道當年真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