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過夜多少錢?”
又一條汙穢私信。
池映月習以為常地準備拉黑。
剛點進主頁,猛地僵住。
空蕩蕩的三無小號,池映月卻一眼認出。
這是孟尋洲。
她結婚五年的老公。
燕京有名的花花公子,卻對池映月一見鐘情。
人人都道這女大學生不過是他新玩物,誰知遊戲人間的孟少,竟偏偏栽了。
散盡紅顏,收心閃婚。
婚後更是把池映月寵上了天。
孟尋洲曾坦然道:
“是見色起意不假,但,日久生情。”
趁她怔忡,他勾唇一笑,乘勝追擊。
“等發現時,我已非你不可。
池映月,你是我永遠的唯一。”
池映月醉在他眸底星河中,淪陷得徹底。
五年來,孟尋洲事無巨細報備,任池映月查崗,給足她安全感。
可此刻,真相就擺在眼前,幻夢破碎。
口口聲聲非她不可的老公,竟千千萬萬次出過軌。
池映月回複:
“十萬。”
對麵很快發來一串地址。
“可以,今晚八點。”
密密麻麻的酸澀從心尖抽芽。
池映月深吸一口氣。
強壓下翻湧的情緒,反手報警。
“你好,10嗎?我舉報,我老公嫖娼。”
......
晚上八點半。
池映月接到警方通知,讓她去派出所撈孟尋洲。
電話掛斷,池映月沉默了很久。
心臟像被利刃剖開,連呼吸都疼。
孟尋洲。
原來,真的是他。
渾渾噩噩趕到警局時,孟尋洲被銬著,神情陰鷙,一看見她,眉眼間霎時染上委屈。
“來了?映月。你聽我解釋,我酒駕被查,不想吊銷駕駛證,就動了點關係,改成那什麼了。但我沒有去哦,你千萬別誤會,我絕不會背叛你的。”
池映月抿唇。
“你沒去?”
孟尋洲眼尾泛紅,微哽:
“你不信我?”
“不信。”
斬釘截鐵。
她深吸一口氣,調出聊天界麵,將手機重重拍在他麵前。
“是我報的警。”
“你找雞找到我頭上來了,孟尋洲!”
孟尋洲瞳孔驟縮。
“你怎麼會......”
怎麼會知道是他?
池映月眼眶也迅速紅了。
她當然知道。
七年前,池映月十八歲。
勤工儉學,被拖欠半年工資。
一萬二,對當年的她來說,是筆不小的錢。
在網上維權時,和孟尋洲相遇。
那會兒他用的,也是這個ID。
他或許忘了。
可她還記得。
這是孟尋洲和池映月的初見。
他幫她討回薪酬,兩人的糾葛,也由此開啟。
“這半年來沒少約啊。”
“逮著個你,居然能牽扯出十來個姑娘。”
警察走過來,滿臉同情地把文件遞給池映月。
“家屬簽個字,交完罰款就能把人領走了。”
池映月抖著手拿起筆。
門外一陣喧嚷。
和孟尋洲有過金錢交易的女人絡繹不絕地被傳喚來警局。
“什麼賣?我是孟尋洲女朋友!
我們兩情相悅!合法的,懂嗎?!”
一道嬌叱倏然響起。
池映月簽名的手猛地一頓,難以置信抬頭。
女孩還在喋喋不休。
“真的是!大半夜叫我來你讓我室友怎麼想我?明天我還有早八!我寶寶呢,我要見他!”
警員著急忙慌地想擋她。
“寶寶!你沒事吧?”
女孩眼尖,才瞥見孟尋洲的身影,就迫不及待撲過來。
看到他被手銬磨紅的手腕,女孩心疼地落淚,惡狠狠瞪了眼警員。
“我寶寶幹嘛了你們這麼對他,快給他解開啊!”
池映月站在一邊。
大腦一片空白,耳膜傳來陣陣尖銳刺響。
孟尋洲無數次想對池映月解釋,都被女孩噓寒問暖的迅猛攻勢打斷。
“寶寶,這是你媽媽嗎?”
女孩終於發現了池映月的存在,疑惑地歪頭。
沒等孟尋洲阻止,她已脆生生開口。
“阿姨好!我是他女朋友仇迎薇。您看著好年輕啊!”
孟尋洲臉色瞬間煞白,張了嘴,半晌憋不出一個字,隻得心虛垂眼。
池映月盯著依偎的兩人看了很久,平靜糾正:
“不是看著,我今年二十五,本來就年輕。”
“還有,我是他老婆。”
仇迎薇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