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除夕夜,老公還在公司加班。
我牽著兒子,抱著剛包好的餃子,想給他一個驚喜。
前台經理很客氣地問我有何事。
“我找傅深博,”我笑著說,“我是他妻子。”
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,眼神裏閃過一絲驚疑。
但很快,她又換上更熱情的笑臉:
“您稍等,我這就通知傅總。”
我點點頭,心裏卻掠過一絲異樣。
隻見她快步退後按下對講機,聲音尖利:
“保安!快過來!有人冒充傅總夫人!”
......
兒子嚇得一縮,躲到我身後。
兩名保安已站到前台經理劉雨薇身後。
她上下掃視著我,冷冷開口。
“冒充傅總夫人?”
她嗤笑一聲。
“瞧瞧你這身打扮,土裏土氣的,也敢來這兒認老公?”
我耐著性子:
“我真是傅深博的妻子,隻是不常來公司。”
“不常來?”
她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。
“公司裏誰不知道,傅總的妻子三年前就去世了!現在,我才是他的女朋友,未來的傅總夫人!”
她特意加重了未來兩個字。
周圍已有加班的員工探頭張望。
我不想再糾纏,拿出手機撥通傅深博電話。
電話很快接通,我聲音很平靜。
“傅總,聽說貴公司有位新老板娘?”
“啪!”
話音未落,手機被劉雨薇一巴掌打飛,摔在地上。
我手裏的餃子盒也脫手掉落,精心捏好的元寶形餃子滾了一地。
“媽媽!”
兒子嚇得哭起來。
“帶著你的小叫花子,立刻給我滾!”
劉雨薇指著門口,眼神狠厲。
“大過年的,冒充誰不好,冒充個死人?真是晦氣!”
周圍的議論聲嗡嗡響起。
“落在劉經理手裏可慘了。”
“誰不知道劉助理和傅總的關係啊!”
我深吸一口氣,壓下翻騰的怒火,直視她:
“既然這樣,就請把你老公叫出來。問問他到底妻子死了沒有。”
“你是什麼東西?也配叫我老公出來見你?”
劉雨薇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忽然臉色一沉。
“拿這破玩意兒,是想勾引誰?還是想來偷我們公司的商業機密?”
說著竟伸手用力推搡我。
我本能地護住兒子向後退。
拉扯間,她襯衫的紐扣崩開,一條項鏈漏了出來。
我整個人僵住了。
那是“星空之淚”。
我和傅深博結婚一周年時,他在香港拍賣會上點天燈拍下的,說是象征我們獨一無二的愛情。
他說,這世上僅此一條,就像我對他那樣,獨一無二。
此刻,這條獨一無二,卻戴在了另一個女人身上。
看我失神盯著項鏈,劉雨薇愣了愣,隨即露出嗤笑,故意把項鏈從拉出來。
“看傻了?這輩子沒見過吧?”
她語氣輕蔑。
“我老公送的。像你這種窮酸樣,下輩子也摸不到邊。”
“這個項鏈是媽媽的!”
兒子帶著哭腔,鼓起勇氣喊了一句。
劉雨薇和旁邊圍過來的幾個人頓時哄笑起來。
“哎喲,這小叫花子還挺會編!”
她笑得前仰後合。
“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子!你們這種人,能看一眼都是祖上積德了!瞧瞧你這黃臉婆樣,會有男人送你東西?做夢!”
一個身材微胖的女人湊過來:
“雨薇姐,跟這種騙子廢什麼話。”
其他幾個看似她下屬的人也圍攏過來。
“保安!還不把他們轟出去!”
兒子緊緊抱住我的腿,小臉埋著,聲音發抖:
“媽媽,我們回家吧,我害怕......”
我摸了摸他的頭,視線從項鏈緩緩移開,看向她胸前的工牌。
“你叫劉雨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