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劉雨薇顯然沒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,愣了一瞬,隨即更加傲慢地揚起下巴:
“怎麼?想投訴我?看清楚這是哪兒,輪得到你撒野?”
她胸口的“星空之淚”晃得我眼疼。
旁邊那個微胖的女人立刻幫腔:
“就是!雨薇姐可是傅總貨真價實的女朋友,識相的就趕緊滾!”
“帶著你這小拖油瓶,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!”
她邊說,邊用眼角不屑地掃過我和兒子。
另外幾個年輕些的女員工也圍得更緊了些,七嘴八舌:
“一看就是不知道哪裏來的窮酸戶,想錢想瘋了吧!”
“傅總夫人早沒了,全公司都知道!”
“大過年的來找晦氣,趕緊轟走!”
口水幾乎要濺到我和兒子臉上。
兒子害怕的死死攥著我的衣角。
我不看她們,目光落在劉雨薇的臉上,一字一句:
“我再說一次,我是傅深博的妻子。讓他出來見我。”
劉雨薇徹底被我不知死活的態度激怒了,她往前一步,手指幾乎戳到我鼻尖:
“你還要不要臉?我看你是失心瘋了!傅總的妻子?你也配?”
“一個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黃臉婆,帶著個野種,也敢來攀傅家的高枝!”
“我告訴你,深博親口跟我說過,他那個短命的前妻墳頭的草都老高了!他現在愛的是我,要娶的也是我!你算哪根蔥?”
她的聲音尖利,在空曠的大堂裏回蕩。
“他不是你老公!”
一直躲在我身後啜泣的兒子,不知哪來的勇氣,突然帶著哭腔大聲喊出來,小臉憋得通紅。
“爸爸是我和媽媽的!這個公司是我爸爸的!”
劉雨薇臉色霎時扭曲,眼神變得極其凶狠瞪向我兒子:
“小雜種!你說什麼?你敢再說一遍?!”
“保安!還愣著幹什麼!”
劉雨薇尖聲命令,聲音因憤怒變了調。
“把這兩個鬧事的給我拉開!尤其是這個小野種!滿嘴胡說,沒爹教的東西!”
兩名保安對視一眼,走上前來,試圖分開我和兒子。
“別碰我兒子!”
我厲聲喝道,將兒子護在身後。
但劉雨薇已經氣瘋了,她親自上手,一把抓住我兒子的胳膊,用力往外拽,嘴裏不幹不淨地罵著:
“小叫花子!不是喜歡認爹嗎?來,你看看這裏哪個像你爹?是這個,還是那個?”
她竟用力按著兒子小小的腦袋,強迫他扭向旁邊一個保安。
“叫啊!叫爹!看他答不答應你!有娘生沒爹教的玩意兒!”
“放開他!”
我目眥欲裂,兒子驚恐的哭聲和她惡毒的辱罵刺激著我的神經。
我拚命掙紮,想甩開保安製住我的手。
兒子的小臉在她手下掙紮,憋得通紅,淚水糊了滿臉,眼睛裏盛滿了恐懼和不解。
周圍的人都驚呆了,有人竊竊私語,有人別過臉。
就在那一刻,所有的忍耐和教養,在兒子受辱的瞬間灰飛煙滅。
護崽的本能壓倒了一切。
我猛地掙脫保安的束縛,抄起大廳的花瓶用力朝劉雨薇砸去!
一聲悶響,世界仿佛安靜了。
劉雨薇的話語戛然而止,她踉蹌著,鬆開了我兒子。
難以置信地摸著額頭,血順著她的額角淌下來。
我一把將嚇傻了的兒子緊緊摟進懷裏。
迎著她震驚又怨毒的目光,聲音冰冷:
“這一下,是教你嘴巴放幹淨,別碰我兒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