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你喜歡蔣柔嗎?”
溫苒的聲音很輕,像針戳在心上。
傅鏡明劃著屏幕的指尖幾不可察地一頓。
他抬眼看向她,眼底隻有疲憊和不耐:
“苒苒,我哄你一路了。”
他避而不答。
手機屏幕又一次亮起。
溫苒的心臟驟然收縮,痛得幾乎窒息。
她猛撲過去,一把搶過手機。
刺眼的聊天記錄毫無遮掩地攤開在眼前——
“傅哥哥,你早點睡哦,別太累。”
發送時間是二十分鐘前。
“嗯,柔柔乖。”
是他十分鐘前的回複。
往上翻,是連一日三餐都要報備的黏膩。
那種親昵,是他們熱戀時都未曾有過的濃稠。
“什麼時候喜歡的?”
溫苒的手開始不受控製地發抖。
傅鏡明抿唇,沉默以對。
這沉默徹底點燃了溫苒積壓已久的情緒。
她將手機狠狠砸向他,聲音嘶啞:
“做的時候嗎?!
你們做的時候......
有沒有哪怕一秒鐘,想過我?
想過我們這十年?!”
崩潰隻在一瞬間。
她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困獸,抓起茶幾上的玻璃杯、煙灰缸,相框,歇斯底裏地砸向傅鏡明。
“砰—!”
玻璃相框碎裂。
碎片劃過臉頰,血珠緩緩滲出來。
可他依舊站著,沒有躲,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,隻是用一種幾乎漠然的眼神看著她。
仿佛在觀看一場與己無關的、無聊的鬧劇。
他的沉默,比任何辯駁都更殘忍地回應著她的痛苦。
溫苒砸累了,罵啞了,全身的力氣被抽空。
她所有的憤怒和悲傷,都重重砸在一團棉花上,得不到絲毫回聲。
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,重重扇了傅鏡明一個耳光,然後搖搖晃晃衝回臥室,將自己摔在床上。
眼淚決堤,混著無盡委屈和絕望,浸濕枕巾。
那個舍不得她掉一滴眼淚的傅鏡明,自始至終,沒踏進臥室一步。
溫苒那顆還殘存期待、等著他或許會來哄一哄的心,一點點涼透。
淩晨四點,溫苒踢開傅鏡明的門。
他驚坐起身,手裏攥著備用機,屏幕裏還映著蔣柔的臉。
他們,愛的真是粘稠。
溫苒盯著傅鏡明,啞聲開口:
“還記得戀愛六周年,你發的誓嗎?”
傅鏡明的目光先落在她手裏的刀上,瞳孔驟縮。
“你說,如果你負心,就讓我用這把刀殺了你。”
溫苒的聲音抖得厲害,
“所以,你有沒有負心?”
傅鏡明沉默很久,最後抬眼,眼尾泛紅:
“苒苒,對不起。”
這是他第一次正麵回應,卻比任何辯解都殘忍。
她僵在原地,大腦一片空白。
還沒反應,傅鏡明突然奪過刀,狠狠紮向自己的小腹。
鮮血瞬間染紅床單。
電話那頭,蔣柔的哭喊聲刺破空氣。
溫苒看著醫護人員抬走傅鏡明,渾身冰涼。
醫院門口,蔣柔早等在那裏,一見她就哭著跪下來:
“溫小姐,求你別傷害傅哥哥,都是我的錯......”
溫苒看都不想看她一眼,繞過她就走。
蔣柔卻突然起身,小跑著要來拉她的手臂,試圖阻攔。
———— 綠燈驟紅,一輛車疾馳而來。
蔣柔被撞飛出去。
“柔柔!”
剛被放上推車的傅鏡明,瘋了般不管不顧衝向蔣柔,打橫將她抱起,嘶吼著衝向急診室:
“醫生!先救她!”
他那瘋狂的背影,像一塊燒紅的烙鐵,狠狠燙在溫苒早已碎裂的心上。
碾軋般的劇痛,席卷全身。
她疼得幾乎站不穩。
可傅氏集團不能倒。
傅家夫婦待她好,傅氏是他們一生的心血。
溫苒強行壓下所有情緒,逼著自己冷靜,連軸轉地處理公司積壓如山的工作。
一場重要晚宴上,她強顏歡笑,周旋於各方之間。
相熟的太太湊過來,語氣同情:
“你家傅總,自己傷那麼重,還日夜不離守著小護工,嘖嘖......”
溫苒捏高腳杯的手指猛地收緊,指節泛白。
她強扯出笑,將杯中酒一飲而盡,灼燒感從喉嚨蔓延到胃裏,卻壓不住心底那股寒氣。
為拿下關鍵合作,她陪客戶喝到胃絞痛,臉色煞白。
最後被助理半扶半抱著送回家。
門一開,傅鏡明端坐在客廳沙發上,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“我當你有多清高,多委屈?!”
他站起身,抓起茶幾上一疊照片,狠狠摔在溫苒臉上。
照片四散飄落。
角度刁鑽的鏡頭下,她因醉酒被合作方老總攙扶著上車的畫麵,拍得曖昧不清。
“穿著這麼暴露,在外麵和男人拉扯,爛醉如泥!
這就是你說的為了傅氏?
這就是你所謂的照顧我?!”
傅鏡明的話淬了毒。
溫苒氣得渾身發抖,胃部的絞痛和心裏的屈辱交織在一起:
“傅鏡明!
我那是為了談成合作!
是為了傅氏!”
“傅氏的臉,都被你丟盡了!”
傅鏡明眼神裏滿是厭惡和鄙夷。
他彎腰,撿起地上那把帶血的刀,遞到溫苒麵前,
“該你了。”
溫苒不接。
傅鏡明眼神驟然一狠,毫無預兆地,冰冷的刀鋒,刺入她柔軟的小腹。
劇痛炸開。
溫苒慘叫一聲,捂住傷口,鮮血從指縫間湧出。
她痛得蜷縮在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