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京北溫苒,是圈子裏的傳奇。
巨富千金、美女學霸,top學府永遠的斷層第一。
更有首富獨子傅鏡明愛她如命,寵她入骨 。
她考滿分,他放最盛大的煙花為她慶祝;
她愛高奢,每季新款最先堆滿她的衣帽間;
二十歲生日,他送她全球唯一的心形島嶼。
戀愛周年日那天,傅鏡明載著求婚氣球飛馳在海濱公路,卻突遭車禍,變成植物人。
傅氏夫婦老來得子,受不住打擊,相繼離世。
所有人都默認,養尊處優的溫苒會抽身離開。
畢竟,沒人能守著一個沒有未來的植物人耗一輩子。
可溫苒偏不。
為此,她挨下九十九鞭家規,除名溫家。
她顧不得渾身的血,舉著傅鏡明沒送出的告白氣球,對著病床上的他哭著求婚:
“傅鏡明,我來嫁你。”
從前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富家公主,一頭紮進兩個戰場。
白天扛起搖搖欲墜的傅氏集團,周旋在虎視眈眈的老狐狸之間。
夜晚守在病房,給傅鏡明擦身體、換衣物、處理穢物,握著他的手,細細同他講公司近況,從前趣事。
一守,就是三年。
第三年,醫生說:
“傅先生腦部活動顯著增強,有蘇醒的征兆。”
溫苒攥著醫生的手,激動得哭到渾身發抖 。
她以為,苦盡甘來了。
直到企業酒會。
一位相熟的太太好心拿著手機裏的照片向她道賀:
“溫小姐,真是守得雲開見月明!”
屏幕裏,港市街頭,傅鏡明身姿挺拔,哪有半分病容。
而那時間,她正在國外為傅氏搶跨國項目,熬夜、拚酒,胃出血都隻敢在廁所偷偷吞止痛藥。
溫苒心臟狂跳,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竄上心頭。
她強扯起笑容敷衍過去。
酒會結束,撐著眩暈的身體,直奔醫院。
一路上,無數個念頭在腦海中翻滾撕扯。
她拚命安慰自己。
或許他隻是醒後太悶,出去走走。
想著想著,甚至開始設想他見到她時,欣喜若狂的表情。
懷揣著這份期盼,溫苒幾乎是跑著來到病房門口。
還未推門,裏麵傳出熟悉的談笑聲。
“傅哥哥,什麼時候告訴溫小姐?”
是她高薪聘請的護工蔣柔。
“她性子急,容易激動,不如等你胎象再穩點。”
傅鏡明的嗓音,一如從前隻屬於她的溫柔,
“你怕她欺負我?”
蔣柔撒著嬌,音尾上揚。
“你放心,有我在,誰都欺負不了你。”
溫苒僵在門外,透過門縫望去。
蔣柔正依偎在她守了三年的植物人丈夫傅鏡明懷中。
她心臟刺痛,瞳孔驟縮。
蔣柔轉頭看見她,臉色慘白地叫出聲:
“溫...溫小姐!”
傅鏡明牽著蔣柔的手一頓,僵硬的轉過身,與淚流滿麵的溫苒撞個正著。
他的眼神,閃躲疏離。
“溫小姐,鏡明哥哥剛醒,別刺激他......”
蔣柔小跑著,攔在溫苒麵前。
“啪!”
耳光清脆,蔣柔的臉瞬間紅透。
“溫苒!”
傅鏡明衝過來護著蔣柔,動作利落得不像病人。
“孩子?!”
溫苒的聲音碎在空氣裏,
“傅鏡明,你是什麼時候醒的?
又是什麼時候和她有了孩子?!”
沒等傅鏡明開口,蔣柔哭著跪倒在地:
“是我的錯,別怪傅哥哥......”
“不要求她!”
傅鏡明拉起蔣柔,看向溫苒的眼神,覆了層霜。
“別為難柔柔,有什麼事衝我來。”
“啪!”
溫苒的巴掌甩在他臉上。
她看著又要撲上來護著傅鏡明的蔣柔,赫然有些茫然。
三年來,她嘔心瀝血照顧傅鏡明。
她見蔣柔在醫院門口哭著說自己湊不齊母親的醫藥費,才高薪請她臨時看護。
可如今,他們視她如仇敵。
“柔柔,你先回去。”
挨了一巴掌,傅鏡明冷靜了些。
他安撫著摸摸蔣柔的頭發,動作熟稔又溫柔。
溫苒心如刀剜。
從前,她受了委屈,他也這樣摸著她的頭發,輕聲哄她。
可現在,那個愛她至深的男人,在她麵前哄別人。
“苒苒,不是你想的那樣。”
傅鏡明沙啞著嗓子,收起保護蔣柔時的暴烈。
“那是什麼樣?”
溫苒扶著床尾的手,骨節泛白,聲音破碎。
“我本來想給你驚喜,才瞞著沒說我醒了......”
“那孩子呢?”
傅鏡明忽然跪在她麵前,拉起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:
“是意外......
我醒後得知爸媽噩耗,情緒失控,蔣柔拿錯了鎮定劑,給我注入高濃度催情藥......”
“醫院裏怎麼會有催情藥?”
溫苒幾乎要氣笑了。
“她哥嫂想要孩子,托她找的......”
傅鏡明的解釋蒼白無力,卻還帶著央求,
“苒苒,那是我的孩子,讓她生下來好不好?
生下來,我就送她走!”
溫苒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失魂落魄跟著傅鏡明回了傅宅。
剛踏進門,手機震了一下。
她低頭,看到蔣柔發來一張圖片,又迅速撤回。
那一瞬間,她看清了,是結婚證。
上麵赫然印著傅鏡明與蔣柔的名字。
溫苒望著身旁不停發消息的傅鏡明,忽然苦笑出聲。
原來,所謂苦盡甘來,不過是她的一場大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