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除夕夜,女兒突發40°高燒,渾身抽搐口吐白沫。
我們連忙把她送到醫院。
一頓緊急搶救後。
醫生指著孩子身上密密麻麻的紅腫皰疹,對我和老公滿是責備:
“你們做家長的也太不當心了,為什麼要讓孩子接觸傳染病患者。”
“這個病嚴重起來對小孩是致死致殘的你們知道麼?”
我一愣,趕緊解釋,“醫生,這段時間我們一直在家,根本就沒有出去過啊,怎麼會得傳染病呢?”
醫生卻更生氣了,“別狡辯了!這個病不是密接了患者根本不會傳上!”
我被醫生數落的羞愧難當,正當我萬分茫然的時候。
鄰居沈荷在朋友圈更新了一條:
“過病過病,我兒百病全都消。賤女賤女,為我兒消災又擋難。”
看著迷信又肮臟的內容讓有女兒的我滿心不悅。
正準備懟一下她憑什麼用別家女兒過病的時候。
我才發現她的配圖竟然是我女兒上周丟失的貼身小草莓衣物!
那一瞬間,我渾身冰冷,止不住顫抖。
......
我手指顫抖地點進去。
可是什麼都沒有了,她的朋友圈顯示最新一條是一周之前。
我開始懷疑是我眼花了,還是她已經刪除了。
過病,過病是什麼意思?
難道是把病過給別人嗎?
我不願意以最惡意的角度去揣測別人。
可是她的朋友圈指向如此明確,一口一個賤女為她的兒子擋災。
她的孩子百病全消不說,還配上了我女兒的那件小草莓衣服。
而我女兒現在卻高燒在我懷中。
並且醫生明確地說,這是傳染病。
可是這個月我們哪裏也沒有去。
我跟老公都是居家工作的,更別提我們出去之後把病毒帶回來了。
唯一來過我們家的,就是鄰居沈荷。
沈荷來的那天,我想拒絕的。
可是她執意要來,說孩子和我女兒玩得好,好久不見,想在一起玩兒了。
想到這兒,我深呼吸,緊接著去抓老公手機,用他的手機點開沈荷的朋友圈。
果然,因為網絡延遲的問題,我又看到了那條百病全消的朋友圈。
我拿出我的手機拍了照,保存下來。
不管是不是真的,有備無患,留個記錄總是好說話的。
下一秒我再刷新,我老公的手機也看不到這條朋友圈了。
“雪薇家長,雪薇家長。”
遠處醫生在叫,是血培養的最終檢查結果出來了。
我們過去拿了結果,果真是最近B市流行的高強度傳染病毒。
醫生對著我們又是一頓責怪。
我心裏難受的想撞牆。
我怎麼可能不知道那麼嚴重的傳染病,就是為了這個病毒,我們才全家不出門的。
我知道沈荷就是B市的人。
可是她當時要帶孩子來我家玩的時候,我明明明確地問過她,最近有沒有回老家。
她拍著胸脯跟我保證說,知道我顧慮什麼。
她雖然平時粗心大意,但不是那種心裏沒有數的人。
如果她真的回過老家,肯定不會帶孩子來我家玩兒。
也是她那麼說,我才放心了。
想到這裏,我拿出手機給我們共同認識的鄰居打了個電話。
電話接通後三言兩語。我的心徹底沉到了穀底。
沈荷騙我。
她一周前明明回了老家。
孩子一周前也發了燒。
所以她來我家,是為了給她的孩子過病。
此刻我眼前浮現了那個孩子燒紅的臉頰。
可笑我當時還以為孩子是穿得多。
還讓我女兒拿著冰棍兒去給他降暑。
等他們走後,女兒找不到小草莓我還以為是我們亂放東西。
原來是沈荷為了給她兒子過病,偷走了......
是我害了我女兒。
看著女兒高燒不退蜷縮在病床上的樣子,握著她打著點滴的小手,我的心止不住地難過。
我連忙請來頂級醫院的專家為我女兒會診,用上了特效藥。
看著她的燒一點點退下,我才安心。
正當我看著手機,為如何跟她對峙而一籌莫展的時候。
沈荷的消息發來了。
“今天怎麼你們不在家?”
“是孩子生病了嗎?”
“你們去醫院了嗎?”
看著她連發的三條信息,我忍不住冷笑出聲。
合著她在這兒跑我這兒,確定過病效果來了?
老公氣得就要奪過我的手機,給沈荷發消息、打電話。
我一把攔下後對著老公搖搖頭,然後給沈荷回了一條消息:“沒生病呀。孩子鬧著要去姥姥家玩,一會兒我們就回去。”
沈荷回複:“哦哦是這樣啊。正好我兒子想你女兒了,這不讓我來問問,那下午我帶著兒子去你們家玩兒。”
“好,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