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老公當即就要抄家夥回家,去質問沈荷。
我又是一把按住。
“交給我吧。”
說完,我親親女兒安睡的臉。
“等媽媽回來。”
再起身時,我已經擦幹了眼淚。
回到家後,我把家裏的監控都檢查了一遍。
確定整個家還有樓道裏都毫無死角地被監控著。
做完這一切,我抬頭看看時間。
快到了。
沒一會兒,門外響起了激烈的敲門聲。
我深呼吸,一把打開房門。
門外站著沈荷,還有她戴著口罩的兒子。
男孩長袖長褲捂得嚴嚴實實。
沈荷笑了,一把撥開我,對著門裏親昵地喊道:“雪薇,哥哥來找你玩了,你在哪裏呀?”
沈荷一出聲,我就明白了。
沈荷選定的過病目標,就是我的女兒雪薇。
因為這個傳染病,對大人來說,就算染上也無非是一場小感冒,對孩子來說卻是致命的。
沈荷的兒子壯壯也毫不客氣地進了門,小腦袋四處張望,眼神急切。
兩個人進門就像回到了自己家,鞋也不換,沈荷拉著壯壯徑直往客廳裏走,嘴裏還親切地喊著:“雪薇,雪薇,壯壯哥哥來找你玩捉迷藏了。”
客廳空無一人,沈荷腳步不停,又往兒童房的方向張望,語氣有些急躁:“雪薇是不是在房間裏睡午覺呢?”
我冷眼旁觀,跟在他們身後。
壯壯甚至跑到屋裏,轉了一圈,再回來的時候口袋裏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裝了什麼。
那一瞬間我想到了女兒丟的那件貼身小草莓。
差一點我就壓製不住自己的情緒了。
見雪薇真的不在家,壯壯卻沒有像以往那樣失望跑開,而是站在客廳中間,眼睛偷偷朝沈荷瞄。
沈荷語氣卻有些著急:“哎呀,雪薇爸爸是不是帶著雪薇下樓了啊?”
“媽媽,”壯壯忽然小聲打斷她,快步湊過去,手裏做了個動作,“這個,給你。”
我裝作看別處沒說話。
沈荷低頭飛快地瞥了一眼手心,臉色變了一瞬,隨即又恢複如常。
她摸了摸壯壯的頭,語氣輕快:“那你現在這裏等等妹妹......媽媽先去趟洗手間啊。”
她轉身進了客衛,門輕輕合上。
我拿起手機,點開實時監控。
屏幕裏,沈荷背對著門,小心翼翼展開那件衣物,雙手合十,將它貼在額前,嘴唇無聲地快速開合。
光看她的唇語我就氣得渾身血液逆流,我後槽牙生生咬出了血才能克製住不跟她現在撕破臉。
等她出來之後,雪薇還是沒回來,壯壯失望地仰著頭說:“媽媽,妹妹不在,這可怎麼辦?”
沈荷眉頭緊蹙盯著我:“雪薇怎麼還沒回來,不是說在家嗎?壯壯興衝衝地來,找不到妹妹多失望呀。”
我迎著她的目光:“哦,臨時改主意了,雪薇不想回來,所以要在姥姥家住兩天。”
“什麼?”沈荷難以置信地看著我,“你怎麼不早說?壯壯就是專門來找雪薇玩的,他期待好幾天了,你這當媽的怎麼由著孩子說走就走呢。”
她說完又覺得自己語氣太衝,緩了緩:“你就這一個孩子,我是有經驗的二胎媽媽了,你知道麼,小孩子不能那麼慣著的,說好的事情怎麼隨便變。你快點給姥姥家打電話吧,把雪薇接過來,壯壯來都來了,不能讓他白跑一趟呀。”
壯壯也是滿臉不高興,腳一跺:“我要雪薇妹妹,我要雪薇妹妹。”
壯壯一邊說著,一邊抓著自己的手。
我看著眼前這對母子,一個心急如焚,一個渾身刺撓。
這一刻我確定了,壯壯不是無辜不知情的。
既然壯壯不是無辜的,那一切都好辦了。
我搖頭,語氣斬釘截鐵:“不用打了,雪薇不會回來的,我也不會打這個電話。在姥姥家她玩得正開心,我們做家長的總不能掃孩子的興。”
沈荷呼吸明顯加重,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一樣:“為什麼不回來?一個電話的事兒!你知不知道這樣出爾反爾對孩子的影響有多不好?”
我故作不解地看著她:“壯壯想玩可以去找其他小朋友呀。”
“哪裏有別的小朋友?”沈荷脫口而出,“咱們這棟樓就隻有雪薇一個和壯壯年紀相仿的,別的不是太小就是太大,根本玩不到一起。”
她說完似乎意識到自己太激動,放緩了語氣,幾分懇求:“你看兩個孩子平時玩得那麼好,壯壯就認雪薇這一個妹妹。你就讓雪薇回來好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