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團圓夜，我的老寒腿越來越嚴重。

花800給自己買了個按摩椅。

三個令人羨煞的高學曆兒子卻齊刷刷變了臉色。

大兒子率先開口：“媽，您都一把年紀了，還享受什麼？那都是智商稅！”

老二搖頭：“我們哥仨每月往你卡裏存3000當養老基金，不是讓你亂花的。”

老三最生氣：“你配嗎？”

“那筆養老基金十年少說也有08萬，你交出來給大家平分吧。”

我猛然愣住，目光從老大臉上，掃到老二，再掃到老三。

紅著眼囁嚅：“可你們給我存的那筆養老基金，卡裏一分沒有啊！”

......

話落，周圍一片死寂。

老大江濤氣得站起身，哐當一下放了碗筷。

“你瞎說什麼呢？”

“就因為我們哥幾個不同意你買按摩椅，你就撒這種謊來騙我們？”

老大氣得哆嗦。

一副上前要幹架的氣勢。

見自己口吻不對，又連忙轉變了語氣：“媽，我不是故意這麼說話的，可你體諒一下，我是真需要那筆養老基金接濟接濟。”

說著說著他紅了眼眶。

“單身這麼多年，我老婆本到現在都沒攢齊呢，小綠要是不跟我了咋辦。”

猛然趴在我腿上哭嚎：“媽，你不會坐視不管的對吧。”

看見兒子這副模樣，我心疼得緊。

在老大期待的目光中，我弱弱抿唇道：“可卡裏確實沒錢啊。”

話落，作為三兄弟中最會做生意的老二江海猛地站起身。

一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，震得碗碟哐當作響。

“放屁！你糊弄鬼呢！”

他雙眼赤紅，指著我鼻子破口大罵：“十年！一百多萬！你說沒就沒了？你當我們是傻子啊！”

“是不是都讓你拿去貼補你那窮鬼弟弟了？還是偷偷給你那廢物外甥填窟窿了？我就知道！你心裏從來就隻有你娘家那些吸血鬼！”

老二絮絮叨叨說起過年要走親戚，給嶽父嶽母送禮，兩個小兒子年紀小，還要讀書交學費。

處處要花錢。

我卻冷漠自私，還撒謊騙人！

我被他噴了滿臉唾沫星子，心口堵得發慌。

這些年，我做什麼不是緊著自己三個兒子？

“老二，你聽媽說，媽沒拿錢給任何人，那錢不都被你們......”

“沒拿？”

老二冷笑一聲，猛地打斷我，嘴角扯出個惡毒的弧度。

“沒拿錢去哪了？讓你吃了？”

“我們哥仨累死累活掙的血汗錢，是讓你這麼糟蹋的？”

他越說越激動，一把搶過桌上那張按摩椅收據，三兩下撕得粉碎，紙屑狠狠摔在我臉上。

“八百塊！夠我兒子買多少本習題冊？夠我媳婦買多少件像樣衣服？你倒好，買個破椅子眼睛都不眨！”

“媽，您可真行啊。”

我看著眼前這個麵目猙獰的兒子，他嘴裏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，紮得我體無完膚。

我聲音發顫，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

“我是你媽！”

他嗤笑一聲，打斷我的話，“你現在知道是我媽了？亂花錢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是我媽？”

我猛然怔住。

淚水止不住往下流。

門再次開了。

這一次，是老三。

他在臥室聽見動靜走了出來。

平日裏，我最疼愛這個小兒子。

我以為，他至少會幫我說句話。

我趕忙想走上去，老三卻黑著臉把我往桌角一推。

我的後腦勺重重撞了上去。

疼得我眯起眼，滿臉慘白。

“媽，你都半隻腳踏進棺材的人了，藏著那些錢有什麼用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