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一陣天旋地轉,好半天才緩過來,所以,他也篤定是我拿走了這筆錢。
我想站起身,卻隻覺得頭暈目眩。
老三無語看著我:“我剛才壓根沒推倒你,別演了。”
“大家等著吃團圓飯呢。”
我張嘴想開口,後腦勺的痛感再次襲來。
我伸手一摸,全是血。
再睜眼時,我人已經到了醫院。
醫生來檢查,說我有輕微腦震蕩。
身為教授的老三卻擰眉看我:“腦震蕩怎麼可能導致人暈倒,媽你就算裝病也要有個度吧。”
“住院也得花不少錢呢......”
他嘀嘀咕咕。
我卻聽得真切,一口氣嗆得要死。
什麼叫我裝病?
我腦袋還包著紗布呢!
老三自知理虧,嘟囔幾句不說話了。
平日裏覺得我最偏心的老二江海苦著臉求我:“媽,算我求你了。你有一百多萬呢,我就拿十萬出來給我兩個兒子交了學費,三個兄弟裏麵就我有家庭有孩子,開銷最大啊!”
我歎氣。
“老二,不是媽不給你。”
他以為我鬆嘴了,剛激動得要出聲。
老大第一個不同意:“媽,你要是給老二十萬,你必須給我二十萬娶老婆!”
他掰著手指開始計算,臉色越發潮紅。
這些年兄弟三個人裏,老大少花了幾千塊都給我算得明明白白。
我慘白著臉:“我真沒錢。”
室內再次恢複死寂。
三個兒子死死盯著我,眼眶瞪得通紅。
醫院板凳都被砸得哐當作響。
把鄰床的病友嚇了一跳。
“既然這樣,那你這醫藥費我們不可能出!”
“反正你有錢得很,對自己親兒子都不管不顧。”
兒子們對我陰陽怪氣。
我知道,現在解釋再多都沒用。
他們根本不相信我養老基金卡一分錢也不剩。
幾個來看我的親戚在門口聽了個大概,空著手雙手環抱,不滿指責我。
“翠花,這就是你不對了。”
“你三個兒子都是高學曆人才!對你又孝順得很,你拿一點錢出來補給一下咋了?”
“誰有你這麼好的福分哦,三個兒子十年給了你一百來萬呢!”
“你也別鬧了,省得寒了兒子們的心。”
幾個兄弟姐妹圍著我七嘴八舌,紛紛指責我。
我難受地用袖子擦幹眼淚,一字一句:“你們要是都不信,大可以把我那張養老卡拿走,查查你們到底還沒有沒有錢。”
老大立馬否認。
“你當然這麼說,那你一定是把錢給轉移了。”
“......”
我的眼淚止不住掉。
開始控訴自己這些年的委屈。
自從老伴去世,我的存款全部給了兒子們,就是今年過年,也分別給三個兒子買了000塊的肉。
為了公平起見,老大,老二一家四口還有老三我都一人買了一千塊的羽絨服,阿膠和車厘子。
自己卻穿著六年沒穿爛的棉衣,500塊的臘腸都沒舍得買。
我越說越難受。
三個兒子聽了卻絲毫不在意,反而有些諷刺瞧著我。
似乎在說,我又在演了。
病房門開了。
護士走進來詢問:“劉翠花,記得去一樓繳費。”
話落,三個兒子竟然齊刷刷往外走。
老大更是指著我開口:“你找她去,我可不付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