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父女倆如出一轍的態度。
讓我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。
經過兩次化療,我隻要情緒激動一點就會惡心反胃。
我急忙捂著嘴巴衝進廁所,吐了個昏天黑地。
等我再出來時,趙小娜已經回了自己的臥室。
客廳裏隻剩下趙正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抽著煙。
他看我一眼,眼神晦暗不明,語氣裏沒有任何關心。
「林霞,有時候我真的覺得你這個人挺不知足的。」
「聽說你得了癌症,我跟你離婚了沒有?」
「你要做手術做化療,我給你掏錢了沒有?」
「你手術出來那天,醫院五百多一天的單人病房我讓你住了沒有?」
聽見趙正提起這間單人病房我就想笑。
我手術那天,整個醫院的腫瘤病房隻剩下那一間
趙正在讓我睡走廊和單人間之間,咬牙選擇了單間。
那一晚上,趙正各種角度拍了幾百張照片。
哪怕我第二天一大早就搬去了三十元一天的集體病房。
趙正還是用那些照片發了無數條朋友圈。
引來朋友圈裏一群點讚,都誇趙正是寵妻狂魔。
殊不知除了術後第一天,其餘時間我都是自己照顧自己。
趙正說他暈血,我胸前巨大的傷口他看一眼就想吐。
大約是我臉上的表情太過譏諷,趙正不耐煩的把手裏的煙掐滅在煙灰缸裏。
「林霞,你到底有完沒完?」
「自從你生病,我和女兒付出的夠多的了!你住院那些天我們倆吃的都是外賣!」
「還有,你知不知道你這場手術加化療花了家裏多少錢?報了保險了還花了五萬!五萬啊!」
「你現在也不用上班,整天就在家裏享享清福,收拾收拾衛生而已!」
「就這樣!我還怕你辛苦!給你買了那麼貴的洗地機!」
趙正似乎越說越委屈,滿臉都寫著中年男人的心酸。
女兒趙小娜聽見動靜,從臥室裏衝了出來狠狠推了我一把。
那一下子,正好推倒了我鎖骨上滯留的化療導管裏,痛的我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這個我從小一把屎一把尿,千辛萬苦養大的孩子指著我的鼻子說。
「姓林的!你一個外姓人!憑什麼這麼欺負我爸!」
「明明是你自己亂掉頭發!我爸給你買個洗地機有什麼不對?」
「沒道理我和我爸辛苦一天回來,還得伺候你吃喝拉撒吧?」
「不就是得個癌症嗎?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升天了呢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