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小學時,媽媽給我和衛明買了一模一樣的書包。
我那個背了不到一個月,拉鏈就開始卡頓,費好大勁才能拉上,內襯也開了線。
而衛明那個,直到小學畢業還完好無損。
我曾向媽媽抱怨:“我的書包好像沒有弟弟的質量好,拉鏈老壞。”
媽媽正在做飯,頭也沒回:“是不是你裝太多書了?或者開關太用力?女孩子家,用東西要愛惜點。”
我的書包確實塞得鼓鼓囊囊,衛明的書包總是輕飄飄的。
於是我也認為是自己的問題。
一樣的鞋子,我的總是容易開膠,衛明的更耐穿。
歸結為我愛跳繩、踢毽子,更廢鞋。
一樣的衣服,我的總是容易裂口,衛明的更結實。
是因為我愛幹淨,洗得太勤,把衣服洗薄了。
初中住校,媽媽給我和衛明一人打了一床新棉被。
兩床被子的厚度差不多。
可衛明總說熱得踢被子,我卻常常半夜腳底冰涼。
周末回家,我提起這事。
媽媽說女生更怕冷,衛明是男孩,火氣旺。
太陽大的時候,我把兩床被子都拿去曬過。
收回寢室後,當晚我就發現被子蓋著不冷了。
我以為是太陽把被子曬蓬鬆了,所以變暖和了。
第二天我問衛明昨晚蓋著熱不熱。
他卻說:“不熱啊,還有點冷,我昨晚穿著毛衣睡的。”
現在想來,被子變暖跟太陽無關。
隻是因為我蓋的是衛明的被子。
為了表示公平,媽媽買零食也是我和衛明一人一袋,讓我們帶回學校吃。
裏麵什麼都有,但總是辣的偏多。
我一吃就嗆得咳嗽,眼淚直流。
衛明則是無辣不歡。
最後一大半都進了衛明的肚子。
十八歲生日那天,媽媽訂了蛋糕,慶祝我和衛明成年。
我剛吃了一口,嘴唇就開始發癢。
“媽,蛋糕好像是芒果味的,我芒果過敏。”
媽媽自責不已。
“可能店員裝錯了,吃都吃了,也不好去退了。下次媽一定仔細檢查,快把藥吃了。”
最後我隻能憋屈地把抗過敏藥吃了。
衛明一人吃蛋糕吃了個飽。
往事交織在一起,每一件事單獨看,似乎都可以用巧合來解釋。
可眼前的肥肉讓我無法說服自己隻是巧合。
春節假期將近,媽媽總是問我啥時候回去。
話裏話外全是對我的掛念。
我心裏那點憋悶又被壓了下去。
當我提著行李到家時,發現衛明提前到了。
還有他的女友沈悅。
我剛進門就迎上了媽媽的笑容。
“哎喲,我的大閨女回來了!路上累了吧?快歇歇,菜馬上就好!”
衛明陪著沈悅,我則進廚房幫忙。
一進廚房,我就看到掛在陽台上的臘|肉香腸。
跟沈悅照片裏曬的一樣。
滿滿一陽台,卻沒我的份兒。
“阿姨,您做的臘|肉和香腸太好吃了!”
沈悅夾起一截香腸由衷讚歎,
“香腸裏麵居然有脆骨,口感太特別了!”
媽媽的嘴角立刻上揚:“你們年輕人喜歡吃就行!家裏還有好多呢,悅悅你喜歡,走的時候阿姨再給你裝一大包!讓你爸媽也嘗嘗鮮!”
我抬眼看向媽媽,語氣平靜。
“這麼好的臘|肉香腸,我倒是沒見過。媽寄給我的那份,可不是這樣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