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,我頂著黑眼圈去送兒子上學。
樓管說,最近一直有個很像豆豆的男人在附近轉悠。
到處打聽關於我和豆豆的事情。
問我需不需要法律援助。
這是來美國的第八個月,上次在酒吧拿了江萌萌的錢,我就帶著兒子來到這裏。
在過去的幾個月裏,兒子的手術成功了,
我也找到了一份便利店的兼職。
本以為我這輩子就這樣了,不會再和江家,顧彥扯上關係。
但一周前,顧彥再次找上我。
見麵那天,我站在貨架旁,被嚇了一跳。
風塵仆仆的男人像隻被遺棄的小狼。
他衝上來想抱我,被我躲開。
“江月,為什麼?為什麼突然離開,為什麼躲著我?”
我看著眼前男人暴怒的模樣,想到十八歲那年,他
抱著我說:
“江月,這輩子都不準離開我,不然你跑到哪裏我就追到哪裏。”
你看,他多信守承諾。
“是我給的錢不夠嗎?我可以加,你留在我身邊好不好?求你了!”
我們的再次遇見是在酒吧,他和朋友來喝酒。
當晚他目光就沒從我身上移開過。
他車禍失憶的事情港城人盡皆知,我和他的愛恨糾葛也早就公之於眾。
沒有任何一個人想要戳破這中間的秘密。
於是在顧彥問出那句:
“這位小姐,你可以當我的情人嗎?”
在場所有人都震驚了。
後來,我們談錢,談性,不談愛。
時隔幾年,再次和顧彥抵死纏綿,他告訴我,我像她夢中的姑娘。
但是她夢中的姑娘更肆意陽光,不似我這般溫順乖巧。
我側身迎接他的洶湧,淚水從眼中滑落。
他低下頭吻住滑落的淚珠,啞著聲音:
“別哭,你還有我...”
情動時候的話,我這些年聽了很多,翻來覆去的都是誓言。
我本以為自己早就麻木了,對顧彥也一樣。
那時候我覺得早起床頭放著的鈔票才是我唯一的安全感。
但,後來他真的對我很好,恍惚間,我以為自己又回到了十八歲那年。
可是這一切美好都是泡沫,那天從報紙上看到,他即將和江萌萌結婚的消息。
碩大的標題:“顧江兩家聯姻,真千金嫁真豪門。”
那天,很久沒去酒吧出台的我,換下了顧彥給我買的昂貴衣物。
濃妝豔抹,又走進了酒吧。
五彩燈光下,沒人能看的清楚藏在這張笑臉下的破碎。
“江月,門外那人怎麼和豆豆長得那麼像?”
店長的聲音將我拉回現實,我看向門外的顧彥。
腦海中浮現出兒子那張小臉。
對呀,怎麼就這麼像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