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媽媽,我想你了!”
剛回到家,就被迎麵撲上來的兒子抱了滿懷。
我揉捏著兒子圓乎乎的小臉。
心中所有的不快都被拋之腦後。
“今天有沒有好好喝藥呀?有沒有哪裏難受?”
“媽媽,做完手術後,豆豆的心口再也不疼了。”
兒子說著,拍了拍自己的胸脯,小大人模樣。
“媽媽,你的眼睛為什麼紅紅的?”
“進沙子了。”
我轉身揉了揉眼睛,趕忙將身後的打折蛋糕拿出來遞給兒子。
又蹲下身看了看這張和顧彥八分相似的臉。
思緒又一次被拉回到回憶中去。
當年車禍前顧彥說的最後一句話是:
“放心,你以後還有我,你不是沒人要的小孩兒。”
可是,他醒來的那天為什麼不認識我?
為什麼唯獨不認識我?
以前我多麼希望他能恢複記憶,但是當知道他要和江萌萌結婚的那一刻。
就再也不希望他恢複記憶了。
他曾經對我的愛完美無瑕,是不可替代,是獨一無二。
他要是恢複記憶了,肯定會怪自己。
那他該怎麼辦?我不能再讓他傷心。
我幫兒子把生日蛋糕上的蠟燭點燃,搖曳的燭光中,
兒子嘰嘰喳喳許了好多願望。
“希望再也不用去醫院。”
“希望媽媽永遠漂亮。”
“希望豆豆能成為奧特曼保護媽媽......”
我在兒子吹滅蠟燭的那一刻,也貪心地許下兩個願望:
“希望兒子江思故永遠健康,希望顧彥永遠幸福。”
今晚的床格外冷,兒子躺在一邊睡的四仰八叉。
我腦海中突然浮現起一年前江萌萌的臉。
彼時她滿身高定,我穿著清涼。
酒吧五彩的燈光下,她像個誤入塵世的天使,
而我卻像是生來就屬於這裏的爛泥。
“江月姐姐好手段,失憶的顧彥還能勾搭到手。”
“不過,你應該清楚自己現在什麼身份,不該肖想的東西就別碰!”
她抬手,上麵刺眼的鴿子蛋婚戒狠狠紮進我的心。
“抱歉,我不知道你們要結婚了。”
我低頭道歉,將泛起的那點委屈快速過濾,在這裏幾年了,我早就不是當年那個
,為了一塊兒蛋糕都找人拚命的江小姐了。
兒子的病,生活的重擔將我磨的隻剩下順從。
江萌萌看到我現在這個樣子很是痛快。
從包裏掏出一張支票:
“五百萬,夠你帶著你那病殃殃兒子去美國治病。”
看著桌上支票上麵一眼數不到頭的零,我猶豫了。
兒子生下來就有心臟病,需要靠昂貴的藥物維持。
剛被趕出江家的我,脆弱,敏感,無助。
我不止一次想去找顧彥,想告訴他我們有個孩子。
我們的孩子需要他,我更需要他。
可是,在顧家和江家聯合織成的大網下,我接近不了顧彥。
高昂的醫藥費讓我走進了酒吧,後來燈紅酒綠中再也沒有當年的大小姐江月。
“怎麼樣?”
“你要知道這五百萬夠救你兒子的命了,你一輩子在這裏賣笑也賺不到。”
江萌萌見我半天不開口,忍不住再次出口詢問,但視線死死定格在我脖子上的紅痕。
“江月,你也是夠不要臉的。”
“都到這種地方工作了,居然還纏著顧彥不放。”
她的話剛說完,電話就響了,她瞥了我一眼,
特地按了免提:
“老婆,我喝醉了,好想你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