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去婦科看裂傷的那一天,我聽見檢查室裏有人提起陸寒洲的名字。
“你居然在胯骨這兒紋了枝玫瑰!真夠風情的。”
女人輕笑,語氣得意:“我就喜歡,陸寒洲每次吻......的時候,都像銜著玫瑰跟我求婚似的。”
“那你什麼時候答應他?”
“我說了,讓他這樣求滿999次......我才準他進來。”
“你這兒都這樣了......還讓他守身如玉?”
“你懂什麼,這才叫訓狗。反正不是有你嗎?幫我修好,再弄粉一點。”
“他三天後不是要結婚了嗎?你這麼折騰,最後還不是一場空?”
女人打斷,聲音裏滿是勝券在握,
“所以才要選在婚禮當天啊。讓他穿著新郎的禮服,跪在我麵前,完成那第999次......求婚。”
“你信不信,到了那一刻,什麼婚禮新娘,他都會拋在腦後。像條狗一樣,隻求著我給他這場‘圓滿’......”
“真是服了你了。陸寒洲在外人麵前那麼高傲冷峻的一個人,居然被你訓到這一步......這麼說來,他那個新娘,倒是怪可憐的。”
兩人嬉笑的每一個字,都像針一樣刺進我耳裏,紮在我的心上。
疼得我幾乎喘不過氣。
陸寒洲,那是我的未婚夫。
三天後,是我們的婚禮。
......
檢查室的門被推開。
陸寒洲提藥袋走進來,一身清冷。
他徑直掀開簾子:“好了嗎?我來幫她上藥。”
簾角晃動的刹那,我看見了裏麵的女人。
明豔,張揚。
她胯骨上的玫瑰若隱若現。
我臀上也有朵玫瑰,是陸寒洲親手紋的。
每次在一起,他從不看我的臉,讓我跪著,背對著他。
情到深處時,他一遍遍吻那處紋身,對我格外凶狠,毫不憐惜。
“陸總服務真到位啊,剛做完手術還得親自上藥。”裏麵傳來調侃聲,打斷了我的思緒。
“漾漾答應我,求婚成功那天,要以幹淨的身子和我在一起。這罪是為我受的,我當然得伺候好。”
是陸寒洲的聲音,溫柔得不像他,
“還差幾次成功?”
“不多,52次。”女人嗓音軟糯,帶著上藥時嬌軟。
“三天?52次?來得及嗎?”
陸寒洲低笑一聲,又沉又啞:“隻要我努力,很快就能成功。”
女人用腳尖輕蹭他的臉,“別讓人看笑話......”
裏麵笑語不斷,我卻渾身冰涼。
透過那道縫隙,眼睜睜看著那個三天後要成為我丈夫的男人。
此刻正跪在另一個女人身間,動作輕柔得如同對待稀世珍寶。
而我身下,裂開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。
陸寒洲那裏狠,激動起來不管不顧,我幾乎每次都會裂傷。
他從不放在心上,每次都是我自己來醫院處理。
我一直以為是他性子冷,不懂溫柔。
原來不是。
他隻是把所有的克製與疼惜,都留給了別人。
我僵在長椅上,一動不敢動,怕輕輕一動,就徹底碎了。
沒過多久,陸寒洲抱著沈漾走出來。
不經意間,他看見了我。
看見我時,他瞳孔一縮,但目光很快掠過我,落回懷中人時已盈滿不曾予我的柔情。
“我們回家。”他頭也不回地離去。
“祈秋落!”診室傳來喚名。
我猛然回神,躺上冰冷的檢查床。
醫生眉頭緊蹙:“都傷成這樣了,年輕人要知道節製。舊傷疊新傷,你自己總得愛惜身體。”
我臉色蒼白如紙。
自從沈漾回國後,陸寒洲對我的索取就愈發沒有節製,幾乎每夜都要反複折騰。
我受不住求他輕些,換來的卻是他捂住我的嘴,和更凶狠的對待。
每次事後,我都要來醫院處理傷口。
直到現在我才明白,他那看似用不完的欲望,不過是對另一個女人的克製。
而我,隻是他用來泄憤的工具。
“抬臀。”
冰冷的器械進入身體,醫生頓了頓,注意到了我臀上的紋身。
“看不出來啊,”她語氣帶著淡淡的譏誚,
“長得這麼清純,居然在這裏紋了朵玫瑰。紋在這種地方,男人看了能不瘋嗎?”
器械輕輕一動:
“還是愛惜點自己吧。再這麼下去,身子壞了,以後想懷孕都難。”
“結婚了嗎?年紀輕輕的,可別染上什麼不幹淨的病。”
我幾乎脫口而出,“三天後就是我的婚禮。”
可腦海中閃過陸寒洲抱著沈漾離去的身影,那句話硬生生卡在喉嚨裏。
這婚......怕是結不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