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媽媽拉著我的手安撫。

“夏夏，別管他們，我們先進屋，爺爺奶奶等著呢？”

她另一隻手拉了下還在發愣的妹妹。

接著對爸爸使了個眼色。

爸爸反應過來看著我。

“對對，夏夏，別理他們，村裏人就是這樣，喜歡說長道短。”

“我們快進去吧，爺爺奶奶該等急了。”

我壓下心裏的苦澀點了點頭。

看著這個曾經讓我痛苦不堪的地方我下意識的感到害怕。

我鼓起勇氣向前邁進。

走進堂屋。

屋子裏熱鬧非凡，擠滿了人。

都是過來給爺爺奶奶拜年的親戚小輩。

看到我們進來，滿屋子的人都靜了下來。

爺爺奶奶激動地站起身。

“回來了，可算回來了！”

兩個老人瞬間眼眶通紅，顫顫巍巍的走上前。

爸爸趕緊迎上去。

“爸媽，我們回來了。”

我看到人群下意識的就往媽媽身後躲。

奶奶的視線越過爸爸落在了我身上。

她推開爸爸，一步步朝我走來。

看到我瞬間老淚縱橫。

“奶奶的大孫女，你終於肯回來了，奶奶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你了......”

爺爺也走過來，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
眼神裏有痛惜，但更多的是欣慰。

看著兩個老人，我用力點了點頭。

淚水再也控製不住地洶湧流下。

爺爺奶奶從小就十分疼愛我，這些年是我對不住他們，沒有回來看看他們。

周圍的親戚見狀，都紛紛過來打招呼。

瞬間又熱鬧一片。

有幾個四五歲的孩子好奇的看向我。

其中一個大點的男孩問道：

“姐姐，你為什麼把臉捂起來呀，你是超人嗎？”

“隻有超人才會把臉蒙起來。”

童言無忌，卻血淋淋的說出了我的不堪。

小男孩的媽媽臉色唰的白了。

連忙過來捂住孩子的嘴。

對著我連連道歉。

“對不起，對不起，孩子小，不懂事，夏夏，你別往心裏去......”

“沒關係。”

我的聲音幹澀異常。

媽媽和妹妹看到立刻圍了上來。

妹妹蹲下身笑著解釋。

“對呀，姐姐就是超人，所以你們今天都要乖乖的，聽爸爸媽媽的話，不可以搗亂知道嗎？”

她試圖用童話般的方式化解尷尬，孩子們對這套也確實很受用。

紛紛聽話的點頭答應。

氣氛在微妙中重新緩和。

年夜飯開席了。

我一個人縮在角落裏小口的吃著。

盡量低著頭，壓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
妹妹就坐在我斜對麵。

目光時不時的看向我這邊，透著擔憂。

然而，最害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。

一個約莫兩三歲的小孩。

大概是吃飽了,跑到桌子底下鑽來鑽去。

覺得我圍巾上的流蘇好玩，伸出小手，猛地一扯。

我下意識的抬手去護，卻還是慢一拍。

脖頸驟然一涼。

下一秒。

“哇！！！”的一聲響徹整個裏屋。

他看著我的臉嚎啕大哭。

“怪物！有怪物！媽媽快救我！”

哭聲瞬間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。

大人們看著我的臉發出陣陣抽氣聲。

幾個孩子也看過來，嚇得哇哇大哭。

“啊啊啊！鬼！有鬼啊！“

“嗚嗚嗚......怕......媽媽抱！”

“她臉上......好可怕......”

孩子們尖銳的哭聲此起彼伏。

有的往大人懷裏鑽，有的嚇得直接往門外跑。

現場亂作一團。

剛才那個說我是超人的孩子。

指著小雪尖聲叫道：

“她根本不是超人，她就是怪物，你騙我！你們全家肯定都是怪物！”

妹妹手裏的筷子“啪”的掉在桌上。

臉上滿是不堪的羞辱。

她憤憤的看了我一眼。

接著捂著臉，就轉身跑進了裏屋。

“小雪！”

媽媽驚呼想追上去。

看了眼狼狽不堪的我，終究停下了腳步。

眼底卻透著一絲赤裸裸的遷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