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聞言,別墅裏其他人的眼眶無一不緒滿淚水。
相比之下,白虞顯得尤為冷靜。
像在闡述一件別人的事情。
白虞摸著牆壁,一步一步走進他們的婚房,伸出手指胡亂點了點房間內的物什。
“李叔,這些我全都不要了。”
“房間裏關於我的東西、裴凜送的一並丟了。”
她語氣裏充斥著堅決果斷,沒有一絲不舍。
李叔想勸,卻也知她下定了心。
“對了,還有結婚照。”
“燒了吧。”
熊熊烈火前,白虞麵無表情,火焰的熱氣撲麵而來,她的表情也沒有半點動容。
仿佛要舍下過去的一切。
做完這一切,白虞趕到醫院時,裴凜正跪在她病床前。
見她回來,裴凜慌不擇路上前,想要牽住她冰涼的手。
白虞輕輕抽出,這一舉動,無疑是給裴凜本就恐慌的情緒雪上加霜。
“虞虞,你去哪了?!”
“我真的很擔心你。”
白虞坐在床邊,裴凜跪在她腳下,嗓音卑微不已。
“我去哪跟你有什麼關係?”
“有時間還是去看看你的小晴比較好。”
這話一出,裴凜的身形頓了頓,仿佛不敢相信般。
他的虞虞,居然把他推向別的女人?!
怎麼可能?白虞從前可是一看見他跟女性在一起就會吃醋到極點的人。
現在竟然將他推給別人?
裴凜眸底的詫異滿溢而出,抬眼望向白虞冷漠的臉龐,猛地搖了搖頭。
不可能,虞虞肯定是生氣了。
隻要葉晴的眼睛徹底過了恢複期,他就立馬把她送走,到時候他和虞虞就還是原來的樣子。
電話鈴聲響起的瞬間,他才意識到此行的目的。
裴凜低下聲,輕聲地祈求。
“虞虞,小晴母親臨終前的最後一件遺物在謝遇漣身上......”
謝遇漣是裴凜的死對頭,二人從高中開始就不對付,直至現在,雙方都想吞噬對方的集團。
白虞嗤笑出聲,寒涼的嗓音宛如要穿透他的內心。
“裴凜,你想做什麼?”
裴凜幾乎不敢抬頭,頭埋在她腰間,聲音顫抖不止。
“謝遇漣說,隻要你過去他那裏一趟,他就把遺物歸還給小晴。”
“這個遺物對小晴很重要,我不能不管。”
“虞虞,我知道這很難,但是我真的沒有辦法了......”
“你放心,他不敢做什麼的,謝遇漣跟我說了,他隻是想跟你說說話。”
“屆時我的人也會在門外,我也會在,但凡有任何動靜,我一定進去救你!”
白虞站起身,將在腰間的裴凜狠狠推開,裴凜沒有防備,整個人猛地向後倒去。
“如果我不願意呢?”
“你明明知道,裴凜與你有仇,而我和你是夫妻,把我叫過去真的隻是講話嗎?”
“裴凜別裝了,實在是太惡心了。”
裴凜被“惡心”二字,刺得難以置信,但聽到白虞不願意還是狠下心。
這是最後一次、最後一次。
裴凜一遍又一遍給自己安慰。
隻要解決完這件事,葉晴的眼睛也恢複得差不多了,一切的一切都會結束了。
“虞虞,對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