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再次睜開眼,白虞視線內一片黑暗。
她蜷縮在病床周圍,像一隻刺蝟,警惕著周遭的環境。
裴凜一進來,看到的就是這副畫麵,他的心臟忽然傳來微不可察的痛。
他立馬大步向前,將人擁進懷中,沉沉的嗓音中滿是歉意。
“虞虞,你別害怕,我會保護你一輩子的。”
白虞無動於衷,她全身宛如失去了所有力氣,眼淚透過層層紗布滲出。
裴凜慌亂地想要替她抹去,卻又擔心她會疼,手頓在半空,語氣慌忙。
“虞虞渴不渴?我喂你喝水好不好。”
白虞想到進手術室前律師說的話,扯了扯嘴角,終於有了一點回應。
隻要再堅持一個月,冷靜期一過,她就能離開了。
她盡力地安慰著自己,不讓自己露出異常的一幕。
裴凜見她願意和他有交流,骨節分明的手拿起桌上的水杯就要喂下去。
沒想到,葉晴的電話來了。
“裴總,我眼睛好疼啊怎麼辦啊。”
裴凜薄唇緊抿,沒有說話。
白虞輕輕拉住他的衣角,聲音嘶啞。
“裴凜,我渴。”
電話那頭不斷傳來哭泣,裴凜將水杯放在她掌心,匆匆留下一句。
“虞虞,你先自己喝,我去看看小晴。”
便走了,即使看不到,白虞也能知道他走得很急。
白虞感受到心臟劇烈起伏,痛苦與悲傷錯雜交加在一起,讓她情不自禁鬆了水杯。
冰涼的水刹時染濕了被褥,水澤還在不斷蔓延,猶如白虞的心,被人狠狠撕裂。
她再無眷顧,撥通電話。
“媽媽,我想回家。”
“你一個月後來接我好不好。”
對麵白母意識到不對,卻沒有說什麼。
“好。”
掛了電話,白虞一直洶湧痛苦的情緒,終於得到釋放。
她在醫院待整整一個星期,裴凜都沒有再出現過。
白虞一個人,摸索著照顧自己。
期間摔了多少次她不記得了。
就在她去接水的時候,聽見一道熟悉的聲線,葉晴沒了往日的柔弱,語氣囂張跋扈。
“白虞?看不見的滋味怎麼樣?”
“我早就跟你說過了,裴總他愛我,你要是識相就趕緊離婚。”
白虞站在原地,指甲劃破掌心,滲出血液,她不願理會葉晴。
卻不曾想葉晴咄咄逼人,拉著她的手摸向脖頸。
熟悉的觸感,讓白虞難以置信。
裴凜竟然把她送給他的護身符給了葉晴!!
這個護身符是白虞五年前去寺廟裏跪了三天三夜才求來的。
彼時裴家的幾個兒子正在搶奪裴氏集團的繼承權,為此最小的兒子還離奇死在自己的別墅中。
沒有人查的到死因,可京城內又無人不知曉這是因為繼承引發的血戰。
白虞害怕裴凜也會出事,冒著生命危險爬上那座靈驗的寺廟。
最後兩天裏,她淋了一晚上的雨,第二天又被驕陽暴曬,就要昏厥之時,大師鬆了口。
而她昏在了匆忙趕來的裴凜懷中。
醒來時裴凜眼眶通紅,爬在她床邊對她許諾。
“虞虞你放心,今後這個護身符必定會隨著我進棺材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