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白虞和裴凜結婚數十年,外界都傳二人少年夫妻,感情甚篤。
殊不知她和裴凜之間的感情早已搖搖欲墜。
第一次,裴凜帶回來一個女生——葉晴。
“虞虞,晴晴的父母為了救我死了,她隻有我了。”
為此,他對打破了永遠不招女秘書的原則,甚至把對方帶到了家裏。
白虞氣得渾身發抖,將行李搬出別墅。
裴凜嚇得當天晚上去在她樓下站了一天一夜,直到低血糖暈厥。
白虞望著他執著的模樣,心軟了。
第二次,裴凜和葉晴全身赤裸躺在床上。
這一次,她忍無可忍,提出了離婚。
裴凜眼眶瞬間濕潤,他跪在白虞麵前,語氣懇求。
“不是的、不是這樣的虞虞。”
“我隻愛你的虞虞,求你,別離開我......我保證不會發生第二次。”
她看著他第一次這麼狼狽,又一次心軟了。
第三次,葉晴眼睛感染,急需眼角膜捐獻,裴凜嗓音哽咽。
“虞虞,算我求你。”
“救救她。”
裴凜不敢看向她的眼睛,低著頭像一個無措的孩子。
白虞的胸口刹時湧起陣陣刺痛,她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裴凜。
“裴凜你瘋了?!”
裴凜沒有說話,衝上去抱住了白虞,他雙手顫抖。
“虞虞,她隻有我了。”
“我要對她負責。”
白虞聽見這句話,腦子內倏然轟隆一聲,站在原地一動不動。
裴凜似乎忘記了,他以前也總對白虞說,他要一輩子對她負責。
彼時二人剛步入大學生涯,裴凜連牽著她的手都會紅了耳尖。
可現在這麼一個人,居然要為了救命恩人要求她捐獻眼角膜。
白虞深吸了一口氣,想要盡力壓製住顫音,卻在出口的瞬間鬆了。
“裴凜,那你想我看不見嗎?”
裴凜沒有回答她的問題,隻一個勁地道歉。
白虞看著他這樣,鼻頭發酸,卻還是倔強地抬起頭,不讓眼淚滑落。
“我不會捐的,你找別人吧。”
白虞強硬地掰開裴凜擁抱他的手,正準備走時,葉晴的主治醫生語氣慌忙地跑過來。
“裴總!!不好了!葉小姐的感染開始擴散了!”
“再找不到合適的眼角膜,眼球會徹底壞死,再也看不見了!!”
裴凜發抖的手止住了,他用十分祈求的態度對著白虞。
“虞虞,我真的沒有辦法了。”
“你再幫我最後一次好不好?”
“小晴她愛畫畫,沒了視力她會瘋掉的!”
白虞突然笑了,笑得淚花直淌,淚水順著臉頰滴到裴凜有力的手臂上。
裴凜愣住了,將她擁得更緊,似要把人融入骨髓中。
白虞內心感到前所未有的荒涼,仿佛這片貧瘠的土地從未生出花。
他隻在乎葉晴需要畫畫,完全忘了她也是一個優秀鋼琴手。
一個鋼琴家,沒了視力,又該怎麼辦?
白虞聲線冷漠,猶如冰冷刺骨的湖水。
“我可以答應你,但你要簽下這堆合同。”
或許從一開始,她就不該原諒裴凜。
裴凜鬆開了手,疑惑不已。
“虞虞,這是什麼?”
“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,還有你的保證書,剩下的......都是公司一些無關緊要的文件罷了。”
保證書的內容是,在找到合適的眼角膜時要立刻馬上讓白虞恢複視力。
“裴總快點啊!!”
還沒等裴凜仔細觀看這堆合同,就被醫生的呼喚亂了陣腳,他手忙腳亂地簽完了。
而此時白虞也簽下了,同意捐贈書。
拿到捐贈書的瞬間,裴凜眉開眼笑,低沉的嗓音帶了絲歡快。
“虞虞我就知道你會幫我的!”
裴凜抓著捐贈書跑向葉晴,跑得太快,連撞到她都沒察覺。
白虞被撞得生疼,視線往下看去,裸露的肩膀已然泛起了青。
她看著他的背影,痛到難以呼吸,手指顫抖地從這堆文件中抽出其中一張。
嘴角上揚的同時,淚珠也不受控製般湧出。
——離婚協議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