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章
密閉的空間裏,沈遇寧身上的傷口流出來的鮮血,夾雜著惡狗身上濃鬱的腥臭味,刺激著她的神經。
在看到惡狗倒下去的那一瞬間,她支撐不下去,倒在血泊中,渾身的痛意幾乎讓她麻木了。
意識消失的那一刻,她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。
“阿寧!”
她緩緩閉上了眼,腦海裏隻有一個想法。
離開。
還有六天。
她就可以徹底離開賀景宴了。
這輩子,她再也不想見到他了。
......
不知過了多久,沈遇寧聞到了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。
她下意識動了動,卻發現身體異常的疼,仿佛骨頭都被碾碎了一般。
就在此時,耳邊傳來一陣哭聲。
“阿宴,對不起,我不該亂出主意的,沈秘書變成現在這個樣子,都是因為我......”
緊接著,賀景宴低沉的聲音響起:“是那些保鏢沒有理解你的意思,不怪你,更何況她就是受了點皮外傷,不要緊。”
“沈秘書肯定恨死我了......”
“你不要擔心,到時候給她點補償就好了。”
賀景宴寵溺的聲音溫柔又纏綿,仿佛就沒把這點小事放在心上。
把葉清安送走之後,他重重的鬆了口氣。
然而這些話落在沈遇寧耳中,卻顯得極其刺耳。
原來她所受的這些委屈和傷痛,在他眼裏用一句輕飄飄的補償就可以徹底磨滅嗎?
回想起當初在一起的時候,賀景宴在漫天煙花下許諾,這輩子絕不會讓別人傷害她一分一毫,可如今呢?傷害她最深的就是他!
如果這就是他的愛,那真是太惡心了。
惡心到想吐。
這一刻,她再也壓製不住胃裏翻騰的酸水,探出身去吐了出來。
賀景宴聽到聲音,立刻扭頭。
看到沈遇寧吐了一地,他眉頭緊皺,絲毫沒有猶豫,起身朝她奔去。
“阿寧,你怎麼了?”
“醫生!快叫醫生!”
焦急的聲音在病房響起,卻讓沈遇寧十分反感。
一陣兵荒馬亂之後,醫生帶著護士進來檢查了一番。
確定隻是身體正常反應之後,便叮囑她多休息,就離開了。
“阿寧,對不起,這次的事是我考慮不周,可我隻是想讓你學乖一點。”賀景宴溫柔的聲音自頭頂傳來。
對上他那雙漆黑的眸子,沈遇寧淡漠的幾乎沒有半點反應,“說完了嗎?”
不知怎地,賀景宴心中劃過一絲異樣,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沈遇寧這麼平靜。
明明以前打個針都要委屈的不行,現在受了這麼嚴重的傷,她卻表現的那麼平靜,這一點都不像她。
賀景宴以為她是在生自己的氣,倒也沒怪她。
他走近了幾步,坐在了她麵前,拿起桌上的水果幫她剝皮。
“阿寧,我知道你在怪我沒有保護好你,但你確實做錯了事,我必須得罰你,不然清安肯定會追著不放。”他將削好的蘋果遞到她的麵前,語氣溫和的哄道,“這次是我不對,我已經幫你懲罰了那些不知分寸的保鏢。”
“至於清安,我明天就讓她離開,不會再讓她出現在你麵前。”
沈遇寧抬頭看向他,試圖從他的臉上找出漏洞,奈何他隱藏得太好,竟讓她找不到絲毫問題。
就好像他早就已經打算好了要用這種辦法來安撫她一樣。
如果從一開始她沒有遭遇過這些的話,或許沈遇寧會因此妥協,隻要他是真的愛她,她可以為他奮不顧身一次。
可如今不一樣了。
賀景宴一次次的維護和偏愛讓她明白,她永遠比不過一個擁有賀太太身份的葉清安。
她的救命之恩,她的妻子身份,每一次都能作為他的借口讓他毫不猶豫的站在葉清安身邊。
而她不過是個笑話。
“賀景宴,我們分手吧。”她唇角微張,淡定的說出了這句話。
或許是壓抑了太久,她真的撐不住了。
賀景宴想要的虛與委蛇,沈遇寧做不到,也不想去做。
話音一落,賀景宴臉色大變,心裏不由得升起了一絲惱怒。
“阿寧,不要說氣話。”
沈遇寧揚起一抹諷意:“不分手是打算讓我做小三嗎?”
賀景宴眉頭緊皺,半天說不出話來。
“我不願意插足你和葉清安之間的感情,結束對我們三個人來說是最好的選擇。”
賀景宴知道沈遇寧的性子倔,不想跟她就這個問題起爭執,於是避開話題,“阿寧,你不喜歡清安我可以......”
“可以什麼?離婚?”沈遇寧嗤笑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