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章
和男友在一起五年,沈遇寧在社交平台上發了條秀恩愛的視頻,沒想到一下就爆了。
一條高讚評論瞬間吸引了她的注意。
“你對象家族不允許跟外族通婚,博主最好去查下你對象是不是已婚。”
短短一條評論,讓沈遇寧大腦一片空白。
賀景宴已婚?怎麼可能呢?
整個港城都知道賀景宴是出了名的癡情種,為了她甚至可以連命都不要。
從一開始得知她家境貧寒,他就一直偷偷資助她,到後來她出國留學念傳理,他負擔了她全部學費,更是當著全校人的麵直言“阿寧是我這輩子要娶的女人,不管你去多久,我都會等你回來。”
那年沈遇寧為了調查詐騙集團,以身犯險進了園區,卻被發現了記者身份,賀景宴花了千萬懸賞,隻為把她救出來。
回來後她身體受損,命在旦夕,他尋遍全球名醫為她治病,絲毫不敢懈怠。
為了讓她盡快痊愈,他更是在港城最有名的寺廟連跪了三天三夜,隻為求一枚平安符,保她一生平安順遂。
賀景宴對她的愛熾熱又堅定,所以她對他一直都很信任。
可網友的評論就像是一個充滿了懷疑的漩渦,將她無情的卷了進去。
為了問清楚,沈遇寧開車去了賀景宴公司。
辦公室的門沒關緊,她進去的時候,裏麵的人並沒有注意。
賀景宴和他的發小在沙發上坐著喝茶,金秘書則在一旁說道:“賀總,過幾天就是賀太太的生日了,禮物還是跟以前一樣,太太一份,沈小姐一份嗎?”
“阿宴,要不說還得是你呀,這水端的水平真不是一般的高,怪不得兩嫂子被你哄得服服帖帖的。”發小羨慕的打趣道。
賀景宴聞言,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:“閉嘴吧你,這事阿寧不知道,你在我這裏說說也就得了,要是傳到她耳朵裏去,看我怎麼收拾你。”
“你這麼愛沈遇寧,那你幹什麼瞞著她和葉清安結婚?別跟我提什麼家族祖訓,你要真對她沒感情,能結的那麼痛快?”
賀景宴沉默了。
過了許久,他放下了手中的茶杯,眉眼間多了一絲無奈:“我和阿寧在一起五年,她漂亮率真,和她在一起我能清晰的感受到快樂,我的確很愛她,甚至連命都可以給她。”
“但是清安不一樣,她和我從小就定了娃娃親,整個族裏都認定了她是我的妻子,十八歲那年我重病不起,她為了上山給我尋藥,從山上摔下來,後來她的藥救活了我,醫生卻說她傷了根本,以後再也無法生育,我可以把所有的愛都給阿寧,但唯獨欠清安的,隻能拿名份還。”
聽到這些話,沈遇寧的心猛地刺痛了一下,仿佛有什麼尖銳的利器紮在了她的胸口,讓她產生了窒息感。
五年。
她和賀景宴在一起整整五年,卻也被他瞞了五年。
難怪他從來都不提帶她回家見父母,難怪他不願跟她結婚,難怪他總是要出差......
既然他覺得對不起葉清安,要給葉清安名份,為什麼還要來招惹她?
他把她當什麼了?
養在外麵的小三嗎?
沈遇寧雙眸泛紅,崩潰到幾乎失去了理智,她捂著刺痛的胸口,衝到了賀景宴麵前,撕破了他所有的偽裝,啞聲質問,“為什麼要騙我?”
賀景宴看到她的一瞬間,眼神從詫異變為了驚慌,他立馬起身走到沈遇寧身邊,“阿寧,你聽我解釋。”
“我對清安沒有感情,我愛的一直都是你,但是規矩不能破,我隻能娶她,更何況她因為我身體有了缺陷,如果我不娶她的話,那她這輩子都沒法嫁人了。”
沈遇寧此刻像被潑了盆冷水一般,渾身血液都凝固了。
“那我呢?我算什麼?”
賀景宴還來得及回答,電話就響了。
他瞥了一眼,在看到上麵跳動的名字後,當即拿起手機,走到一旁接起電話。
“阿宴,我好像發高燒了......”
“怎麼回事?”他臉色驟然一變,立馬去換了衣服,“你別急,我現在就過去。”
女人的聲音落在沈遇寧耳中,再次擊垮了她的內心。
賀景宴,你說的話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?
這一刻,她突然分不清了。
如果他不愛葉清安,那他臉上的緊張算什麼?
沈遇寧的心口泛起一絲密密麻麻的疼,仿佛有上萬隻螞蟻在啃食她的心臟。
掛斷電話,賀景宴回過頭來,走到了她的身邊,一臉焦急道:“阿寧,清安出了點事,我得去一趟。”
說罷,他匆匆丟下一句“等我回來”,便離開了辦公室。
沈遇寧望著他離去的背影,心疼到幾乎麻木,就連指尖嵌入手心,都感覺不到半點痛意。
賀景宴的發小見狀,忙為他解釋:“阿寧,阿宴對她好純屬是為了責任,他愛的始終是你,這麼多年,他對你怎麼樣,你還不知道嗎?”
“一丘之貉!”沈遇寧憤憤地瞪了他一眼,抹掉眼淚,轉身離開。
她從一開始要的就是極致的愛,如果賀景宴給不了她,那她就不要了。
哪怕他再有苦衷,這段感情她也不想要了。
回到了車裏,沈遇寧強撐著精神,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電話接通後,她扯了扯嘴角,沙啞的聲音夾雜著一絲堅定。
“跟傑瑞陳說一聲,駐外戰地記者的名額我要了,一周後,我會去述職。”
這場騙局遊戲,她該清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