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章
“沈遇寧,你瘋了?戰地記者是要上戰場的,這不是過家家,一不小心命就沒了!”對方語氣很急,言語間滿是擔心。
“這是我經過深思熟慮後的結果,記者的責任就是負責記錄,哪怕我不去,也得有人站出來不是嗎?”
這些年在賀景宴的托舉下,她成功進入了新聞圈,可一直以來,她都被他的光環所影響,不管她怎麼努力拚命的去做好新聞,周圍的人都會以為她是靠他的關係。
現在她終於有機會可以證明自己了。
離開賀景宴,走一條屬於她的路,盡管這條路充滿了荊棘和危險,她也想試一試。
不知道是不是讀了太多年的書,又或許是跑新聞的時候,見慣了世間冷暖,冷靜下來之後,沈遇寧看明白了許多事。
賀景宴雖然欺騙了她,但她切切實實的在他身上獲得了許多便利。
在成年人的世界裏,各取所需是正常的,沈遇寧隻能這樣安慰自己,至少這樣能讓自己在被欺騙了五年的感情中找到一點慰藉。
掛斷電話,沈遇寧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將駐外申請提交上去。
而後便開始收拾東西,準備一周後離開的行李。
目光落在床頭的合照上時,沈遇寧神情恍惚了一陣。
這張照片是他們剛在一起的時候拍的,那時賀景宴為了給她驚喜,包下了整個遊樂場,為她放了一場無比奢華的煙花秀,在煙花綻放的那一刻,他們留下了最珍貴的合照。
這曾是她心中最獨一無二的珍寶,現在想來卻讓感到她無比諷刺。
以前她把賀景宴當做她人生中最溫暖的港灣,卻發現她是被編織成網的謊言籠罩,不知不覺地成為了他的籠中鳥。
她心中泛起一絲酸澀,眼眶漸漸濕潤。
賀景宴終將不是她的歸宿,她深吸了口氣,拿起了那個相框,毫不猶豫的將它扔進垃圾桶。
從這一刻開始,他們的關係再回不到從前了。
忙活到後半夜,沈遇寧總算是把她所有東西都清理幹淨了。
正當她準備上樓休息,賀景宴回來了,身邊還帶著一個女人。
不用猜都知道,這就是他的妻子葉清安。
沈遇寧的目光在兩人臉上停留了片刻,臉上的諷刺意味越發深了。
她還沒來得及說話,葉清安就開口了。
“阿宴,她是誰?”
看到丈夫家裏突然多了個女人,葉清安的警惕心瞬間就冒出來了。
賀景宴抬手葉清安的腦袋上揉了揉,笑著跟她解釋,“她是我的秘書,你一個人待在家裏,我不放心,所以特意讓她來照顧你,這幾天你就安心待在家裏修養身體。”
秘書?
沈遇寧聽到這個稱呼,臉色/微微一僵。
原來在賀景宴眼中,她連情人都算不上。
全程沈遇寧都沒有開口,直到賀景宴將葉清安送回房間安撫睡著,他才匆匆走到她身邊。
沈遇寧雙手環胸,臉上多了一絲冷漠。
“賀總,什麼時候我成了你的秘書了,我怎麼不知道?”
賀景宴露出一副抱歉的模樣,伸手便要來拉住她的手,卻被她不著痕跡的躲開了。
他也不惱,開始解釋:“阿寧,清安身弱,還患有抑鬱,我如果不這麼介紹你,她肯定會氣到發病,我知道這樣很委屈你,等過段時間她病好些了,我就送她離開,你先忍耐一段時間,到時候我一定好好補償你。”
沈遇寧諷刺一笑。
原來在他心裏,她就是個可以為錢可以委曲求全當小三的人嗎?
她壓下心中泛起的痛意,笑著拒絕:“我做不到。”
沈遇寧可以接受賀景宴坦蕩的承認他愛的人不是她了,但她接受不了他既要又要的虛偽。
“阿寧,別讓我為難好嗎?”賀景宴擰著眉,臉上多了一抹無奈。
他希望沈遇寧能體諒他,倘若有得選,他也不願深陷其中,左右為難。
賀景宴不想為難就讓她妥協?
果然男人都一個樣,遇到問題總是避而不談,反而像踢皮球一樣,讓別人去解決。
沈遇寧閉了閉眼,此刻才發覺眼前的男人這麼陌生。
她歎了口氣,轉身道:“我累了。”
話音一落,她關上了房門,隔絕了門外的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