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何初靜猛然睜大眼睛。
更不可思議的是,陸聿琛竟然答應了!
“陸聿琛,你是不是瘋了,那是我們孩子唯一留下來的東西!”
何初靜死死盯著陸聿琛,雙眼紅的似要滴血,整個人憤怒地咆哮著。
“我現在就剩下這點東西紀念孩子了,為什麼你這麼殘忍,你真的沒有心嗎!”
陸聿琛眼神暗下,抿緊唇線,最終沙啞著聲音開口:
“初靜,你冷靜點。”
“那終究是個死物,你不能永遠活在過去,現在能用臍帶血救下沁純的孩子是最好的結局。”
何初靜的心臟像是被銀針穿透了一樣,痛徹心扉的痛苦蔓延全身。
她期待許久的孩子,那條救他一命的生命,在他口裏竟然變成了輕飄飄一句的死物......
何初靜大口大口地喘氣大顆大顆的眼淚斷線般落下來。
還沒張口,她再次發病,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。
等她在家裏醒來,趕到醫院的時候,手術已經做完了。
丁沁純紅光滿麵的站在手術室門口,笑著撫摸自己的肚子。
何初靜心頭一顫,腦海裏的理智瞬間全無,隻剩下一個念頭——
她要丁沁純給她的孩子償命!
可是手裏的刀還沒碰到對方,她就先被保安製服。
丁沁純上下打量她一眼,不屑地笑出聲。
“還得謝謝弟妹,今天的手術做的很成功,那臍帶血算是物盡所用,一滴都沒留下。”
何初靜被人狼狽地摁在地上,目光卻如刀,恨不得將眼前的人千刀萬剮。
“見你對我孩子有恩的份上,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吧。”
“其實陸聿琛那天會出事車禍,是因為我告訴他我在紐約受了委屈,如果他不再不來見我,我就直接從樓下跳下去,我隻是隨口一說,他就當真了,才會超速撞上欄杆。”
何初靜渾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住了。
即使嘴巴被人死死捂住,但是她的眼睛紅的如同索命的厲鬼,整個人發出撕心裂肺的嗚咽聲。
“不過不必這麼激動,就算你的孩子逃過了那場車禍,聿琛也不可能會讓孩子生下來的。”
“我嫁進陸家前,他說對我有愧,不會和你要孩子,所以每天都在你的飯菜裏麵加了避孕藥,你的身體早就不適合懷孕了,那個意外懷上的孩子,就算生下來也是個死胎。”
何初靜腦袋轟的一聲炸開,心臟疼的停止跳動。
原來從始至終,都隻有她被蒙在鼓裏。
怪不得提起那個孩子,陸聿琛總是一點反應都沒有。
他早就知道孩子生不下來......
見她滿心歡喜為孩子準備衣服的時候,他是不是還打心底覺得她很可笑?
收到消息趕來的陸聿琛立刻將丁沁純護在身後,看見何初靜手裏的刀時皺緊眉頭。
“何初靜,你是不是瘋了?這裏是醫院,你怎麼有膽子把刀帶進來?!”
何初靜隻是死死盯著他,一字一句頓道:
“陸聿琛,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們的孩子生不下來?”
陸聿琛眼裏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,很快恢複如常。
“我看你是因為孩子的問題得了臆症,再縱容你隻怕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傷人。”
“把她丟進精神病院裏治療幾天,等什麼時候恢複理智了再放出來。”
何初靜任憑保鏢把自己拉走。
她隻是眼神空洞地看著陸聿琛,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嘲諷的弧度,眼淚斷線般落了下來。
“陸聿琛,我真恨。”
“要是能重來一輩子,我真希望從沒遇見過你。”
陸聿琛心臟猛然一跳。
這是他第一次見何初靜如此決絕的眼神。
他還想說些什麼,卻被丁沁純拉住。
“聿琛哥哥,我害怕,你留下來陪陪我好不好?”
陸聿琛沉默許久,最終將她扶進病房。
後來的三天內,何初靜在精神病院裏受盡折磨。
電擊、針刑......
等出來的時候,已經遍體鱗傷,隻剩下一口氣。
陽光刺眼,她微微眯起眼睛,看見有人在門外等她。
“何小姐。”
何初靜伸手接過離婚證,空洞的眼底才終於有了一絲光。
以後再也沒有陸太太,隻有一個在紐約無名無姓的守墓人。
何初靜 坐上飛機後,才終於覺得自己重獲新生。
她自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