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陸家的直係向來都各自有一個墓園,要有人守墓。
但是現在陸家在紐約四麵受敵,得讓自家人去守墓才能放心。
而何初靜就是最好的人選。
陸母承諾她,隻需要守墓一年,等紐約的風波平定即可。
到時候會幫她隱去去向,還會扶持她成立自己的事業。
何初靜想都沒想就答應下來。
一個月後,等離婚證發下來,就離開。
從陸宅出來後,何初靜接到秘書的電話。
“太太,您怎麼還沒到?醫生說現在陸總情況很緊急,您還是趕緊來看看吧。”
背景裏還隱隱約約傳來已經回國的丁沁純的聲音。
“聿琛哥哥,你要是出事了,我也就不活了......”
何初靜輕嗤一聲,漠然開口。
“小江,陸太太已經換人了,以後不必打電話給我。”
掛斷電話後,何初靜 坐上回家的出租車。
她疲憊地靠在椅背上,緩緩閉上眼睛,走馬觀花般過完了自己在陸家的五年。
五年前,何氏崩盤,父母出車禍雙亡。
她為了保全何家,主動提出和陸家聯姻。
本打算嫁給陸雲起衝喜,守寡過完這一生,但是陰差陽錯之下,丁家卻先一步將丁沁純嫁了進來。
陸家不好違約,便讓她改嫁陸聿琛。
進門後沒多久,她才知道陸聿琛和丁沁純曾是大學同窗,對彼此都有過好感,隻是後來因為衝喜的事情被拆散了。
但五年來,兩人聯絡並不頻繁。
陸聿琛對她也算寵愛,如果沒有今天的事情,何初靜真以為自己遇到了真愛。
借著玻璃上麵的倒影,何初靜看清楚自己的臉。
頭發紮起來後,和丁沁純有幾分相似。
怪不得陸聿琛會願意娶她,還總是讓她紮起頭發。
她洋洋得意做了五年替身,一朝才夢醒。
第二天一早,何初靜樓一下樓就看見陸聿琛將疲憊的丁沁純小心翼翼地摟在懷裏。
一時間竟讓她分不清到底誰才是傷者。
她扯了扯嘴角,看著二人親密的樣子,心臟像是被千萬隻螞蟻啃噬。
她本想直接掠過他們走進廚房,但是陸聿琛先開口:
“初靜,你就算耍脾氣,也不該將讓沁純一個人留在醫院裏照顧我,她忙了我一整晚沒合眼,今早還低血糖發作暈了過去。”
“這些事本該是你做的。”
何初靜聽出他語氣裏的不悅和指責。
她轉過身,眼底閃過一抹譏誚之色。
“陸總,自從昨天你把她的名字加到族譜裏時,我就不是陸家公認的陸太太了,這件事是她該做,不是我該做。”
“而且我建議你應該帶她去看看腦子,陸家家大業大還請不起一個護工,說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話。”
陸聿琛神色沉下幾分。
“你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善妒惡毒,一點同情心和愧疚都沒有?”
“但是沁純大度,不願意和你計較,我記得你廚藝好,現在去給她做碗皮蛋粥好好道歉。”
何初靜睜大眼睛,不可置信地看著他:
“你明明知道我對皮蛋過敏,還要我給她做粥?”
陸聿琛的聲音漠然。
“過敏了去醫院治便是,得讓你長點記性,這段時間太過寵你,才讓你分不清誰才是陸家的主人。”
下一秒,何初靜就被人架進廚房裏。
見保鏢站在門口不動,何初靜知道今天不做這粥就出不去了。
沒有手套,她隻能直接上手。
觸碰到皮蛋的時候,她身上瞬間泛起細細密密的紅點,整個人有些喘不上氣。
粥快做好,她就往裏麵加了一大勺辣椒粉。
她記得丁沁純腸胃不好,一丁點辣都吃不得。
陸聿琛寵她,把陸宅的廚子全都換了。
要讓她低頭做飯,那也要看丁沁純有沒有這個資格吃。
等粥被端到陸聿琛麵前時,何初靜衣服都被冷汗打濕了。
她看著男人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勺喂到丁沁純嘴邊。
隻是吃了一口,丁沁純就忍不住吐了出來,立刻起身往廁所的方向跑去。
何初靜嘴角扯起一個嘲諷的弧度,對視上他冰冷的眼神。
隨後再也撐不住,直接倒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