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沈清辭下意識地往後移動著身子,脊背重重撞上冰冷的床架上。
“你是誰?”她的聲音在發顫,“你......你不是這裏的醫生?”
男人獰笑著,一把扯下身上的白大褂,露出滿臂猙獰的紋身。
“沈小姐倒也不算太笨,有人說,隻要今天陪沈小姐睡一覺,我就能拿到不菲的報酬。”
男人的目光在她身上肆意流轉,語氣輕佻。
“雖然你斷了一條腿,打著石膏......但這五官、這皮膚、這腰肢,還是相當誘人啊。”
下一秒,男人已如餓狼般撲到沈清辭麵前。
一雙粗糙的大手在她白皙的皮膚上肆意遊走。
那觸感讓沈清辭感到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。
她猛地回過神,不知從哪兒爆發出力量,狠狠將他推開!
“滾開!”
她拖著那條笨重的、打著石膏的腿,艱難地從床上挪下來。
每挪動一步,鑽心的疼痛就從斷骨處蔓延開來,疼得她額頭冷汗直冒。
可她顧不得疼。
她現在隻想逃。
男人舔了舔嘴唇,笑得殘忍:“沈小姐,你越是這樣,我越喜歡。今天你逃不掉的,乖乖聽話,少受點罪......”
沈清辭拚命移動身子,想去打開病房門。
可當她的手觸碰到門把手的那一刻,門卻被鎖死了。
“開門!開門!救命——救命啊!”
她撕心裂肺地喊,可走廊裏靜得可怕,沒有任何回應。
她又爬到窗邊,用力拍打玻璃想要呼救。
可窗戶也被緊緊鎖死,外麵的人根本聽不見。
就在那一瞬間,她的目光絕望地捕捉到樓下一道熟悉的身影。
顧夜爵。
還有夏雨柔。
沈清辭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,用盡全身力氣拍打窗戶。
“顧夜爵!救我——救救我——!”
她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,掌心拍得窗戶“砰砰”作響。
可樓下的人絲毫聽不見她撕心裂肺的呼救。
她眼睜睜看著顧夜爵溫柔地為夏雨柔拂開額前的碎發。
而夏雨柔則嬌笑著踮起腳尖,在他唇邊落下一吻。
顧夜爵......沒有拒絕。
這一幕像一把淬毒的利刃,狠狠刺穿沈清辭早已千瘡百孔的心。
她忽然笑了。
笑得眼淚都出來了。
就在她失神的那一刻,男人已狠狠將她壓回病床。
沉重的身軀讓她根本動彈不得,雙手被死死扣在頭頂。
“放開我!放開——”
她拚命掙紮,可那條打著石膏的腿根本使不上力。
男人的臉越來越近,呼吸噴灑在她臉上,帶著令人作嘔的煙酒味。
就在千鈞一發之際,沈清辭的餘光瞥見床邊的輸液架。
她猛地抓起那根金屬架子,用盡最後的力氣朝男人頭上狠狠砸去!
“砰!”
一聲悶響。
男人慘叫一聲,腦袋瞬間鮮血直流,踉蹌著倒退幾步。
“臭婊子!你敢打我——”
趁他吃痛分神,沈清辭迅速從床上滾下來,抓起床頭櫃上的打火機。
她的目光落在窗邊的窗簾上。
那一瞬間,她腦海裏隻有一個念頭。
她寧願死,也不要被這樣侮辱。
於是她毫不猶豫地點燃了窗簾!
火苗瞬間竄起,大火迅速蔓延,將整個房間化作一片火海。
濃煙滾滾,男人嚇得落荒而逃。
而沈清辭已耗盡所有力氣,虛弱地癱倒在地。
她拖著那條斷腿,一寸一寸地朝門口爬去。
門還是打不開。
她靠在門上,滾燙的濃煙嗆得她劇烈咳嗽,視線逐漸模糊。
在徹底失去意識前,她仿佛看到了外婆溫暖的笑臉。
“清辭,外婆的小公主,別怕......”
“外婆,我好累......我愛的人,他不愛我了.....”
她緩緩閉上眼睛,嘴角帶著一絲解脫的笑。
與此同時,正陪夏雨柔逛街的顧夜爵,心頭莫名一陣刺痛。
他下意識地捂住胸口,眉頭緊皺。
“夜爵,你怎麼了?”夏雨柔關切地問。
“沒事......”顧夜爵搖搖頭,可那種不安感卻越來越強烈。
他手裏還提著剛給沈清辭買的梨花酥。
那是她最愛吃的點心。
回想這段時間對她的疏忽與冷落,顧夜爵心頭湧起一股愧疚。
他承認,最近確實對她太冷淡了。
等這陣子忙完,等她的腿傷好了,他就好好補償她。
帶她去看極光,訂最早的機票。
想到這裏,顧夜爵的唇角不自覺地勾起一絲笑意。
可下一秒,夏雨柔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。
“夜爵,還在想姐姐嗎?”她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埋怨,“姐姐也真是的,怎麼總這麼不懂事?你為了給她輸血,差點自己都......”
“夠了。”顧夜爵冷冷打斷,眉頭緊蹙。
他忽然覺得有些煩躁。
“希望你以後不要這麼說清辭。畢竟,她是我的妻子。”
見顧夜爵竟維護沈清辭,夏雨柔臉色一僵,像吃了閉門羹般難看。
顧夜爵沒再理她,掏出手機,想給沈清辭發條消息。
可就在他打開微信界麵的那一刻。
助理的電話急促響起。
聽筒那端傳來助理驚恐到變調的聲音:
“不好了顧總!夫人......夫人她在醫院的大火中......喪生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