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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恰巧是辰辰的生日。

以往，孟晚檸總會提前下班，鑽進廚房忙活幾個小時，張羅出一桌豐盛的飯菜。

“晚上我有點累，做不動那麼多菜了。”

當蘇景然再次習慣性地點菜時，孟晚檸頭也沒抬，平靜地拒絕了。

蘇景然愣了一下，眉頭微蹙。

“外賣不健康，辰辰一年就過一次生日。你身體實在不舒服的話，簡單做兩個也行。”

“累了。”孟晚檸抬眼看他，目光裏沒有任何波瀾，“不想做。”

蘇景然嘴唇動了動，有些不悅。

最終什麼也沒說，轉身去打電話訂了餐廳外送。

精致的菜肴擺滿餐桌，辰辰顯得很興奮。

切蛋糕前，林曉冉讓辰辰說感謝的話，孩子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蘇景然，脫口而出。

“謝謝爸爸給我買大蛋糕！”

話音落下，空氣瞬間凍結。

林曉冉臉色一白，慌忙去捂孩子的嘴。

“辰辰，怎麼又叫錯了，是蘇叔叔！”

她緊張地看向孟晚檸，笑容僵硬。

“晚檸姐，孩子小，口無遮攔，看見對他好的男性就容易亂叫，以前也這樣過，真是......”

蘇景然也立刻接口，聲音比平時高了些，帶著刻意的輕鬆。

“是啊，這小糊塗蟲，上次在樓下看見保安大叔也喊爸爸呢，辰辰，快，叫蘇叔叔。”

孟晚檸拿著筷子的手頓了頓。

以前似乎也有過那麼一兩次，辰辰含糊地發出過類似“爸”的音節，當時都被林曉冉迅速打斷。

她那時隻是心裏微微一軟，覺得孩子缺少父愛，見到對她和善的蘇景然難免依戀，甚至對林曉冉生出幾分同情。

她慢慢放下筷子，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角，目光平靜地掃過對麵神色各異的兩人。

“是嗎？可我聽著，叫得還挺熟練的。”

蘇景然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。

林曉冉的臉色更白了，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餐巾。

“小孩子學話快，忘得也快。”

蘇景然搶著回答，強行扭轉氣氛，立刻從身後拿出一個包裝好的大禮盒。

“來，辰辰，看看叔叔給你帶了什麼生日禮物！”

打開禮盒，裏麵是一條係著紅色蝴蝶結、毛色金黃的幼犬。

小狗活潑地搖著尾巴，發出嗚嗚的親昵聲。

辰辰驚喜地叫出聲：“小狗！”

同時，孟晚檸感到鼻腔一陣強烈的刺癢。

她對狗毛嚴重過敏。

“阿嚏——”

一個劇烈的噴嚏不受控製地打了出來。

緊接著，第二個，第三個......

她瞬間眼淚汪汪，鼻尖通紅，呼吸都開始不暢。

蘇景然這才像突然想起什麼，臉上掠過一絲尷尬。

“啊，晚檸，我忘了你過敏......這......”

孟晚檸沒有看他，用手帕捂住口鼻，迅速拉開陽台的門，走了出去，反手將門輕輕帶上。

夜風帶著涼意，吹散了鼻腔的癢意，卻吹不散心頭的冰冷。

她隔著玻璃門，看著屋內。

蘇景然逗得辰辰開心大笑，林曉冉在一旁溫柔地看著，時不時笑著和蘇景然說句話。

而孟晚檸，在她的家裏，倒像是一個局外人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