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放開我!你滾開啊!”
衣領被男人蠻橫扯開,謝之薔咬緊了牙關,突如其來的羞辱感瞬間席卷了她。
方才司機的話猶在耳邊回蕩,她心臟疼得像有利刃絞動,連帶著所有反抗都顯得徒勞。
“美人兒,你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!”
男人垂涎著伸手,眼瞧著就要掀開謝之薔的衣裙。
“砰——!”
下一秒,男人被突如其來的一腳踹飛在地。
“呃——!誰!誰敢和老子動手!還敢壞老子好事……”
話音未落,男人驟然噤聲,麵色一寸寸變得慘白。
短短幾秒間,謝之薔掙脫了束縛。
她立刻攏好衣服,餘驚未散轉頭看向身後。
在那裏,霍硯池陰沉著臉,周身氣壓低得駭人,連帶著周圍環境都顯得肅殺起來。
“霍,霍總……事情不是您看到的那樣!”
適才還趾高氣揚叫囂的男人,如今早已泄了氣焰。他連滾帶爬攀上霍硯池的褲腳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。
“是,是蘇小姐命令我……”
“池哥!”
話音未落,蘇婉吟快步上前,挽上了霍硯池的胳膊。
她不著痕跡看了男人一眼,眸中威脅一閃而過。
“池哥,你冷靜一點。”她眸中微動,輕易便將矛頭轉到了謝之薔身上,“姐姐,你趕快和池哥認個錯吧。我知道你生氣池哥對我好,可……可你怎麼能賭氣做出這種事?”
她微微低頭,聲音帶了啜泣:“若池哥晚來一步,你豈不是真要和這人……”
話音落下,男人嚇得跪倒在地,猛地朝地上“咚咚”磕了幾個響頭。
“霍總饒命啊!是她主動勾引我的!您饒了我吧,我再也不敢了!”
霍硯池麵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,他眼底戾氣翻滾,冷笑著從齒縫中擠出一句話。
“謝之薔,你就這麼離不了男人?”
他向前逼近兩步,轉手捏住她的下頜,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頭。
“也是,我早該知道,你一直是這樣自甘下賤!”
自甘……下賤?
這四個字落下的瞬間,謝之薔心如刀絞,連帶著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。
她忽然就想起了幾年前那場認親宴,不知是誰想給她一個下馬威,傳了漫天閑話。
其中有一句,就是說她自甘下賤,為了錢,日夜和不同的男人廝混。
她還記得那天,這些話不知怎麼傳到了霍硯池的耳朵。
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他第一次黑了臉,一腳狠狠踹在了那個為首戲謔的富家公子身上。
緊接著,拳腳交加。
他完全拋棄了往日的矜貴從容,近 乎粗蠻地教訓了所有涉事者,揍得他們落荒而逃。
做完這一切,他轉身將她緊緊擁在懷裏,氣息紊亂,眼神裏卻是化不開的認真和神情。
“阿薔,我在。”
曾經,是那份毫不猶豫信她、護她的決絕,觸動了她的心。
可如今,她卻從未想過,這句話竟會從他嘴裏說出來……
“嗬。”看著霍硯池眼底不加掩飾的怒與懷疑,謝之薔自嘲笑出了聲。
她倏然掙脫束縛,俯身撿起散落一旁的玻璃瓶子,用盡全身力氣朝著地上磕頭求饒的男人掄下。
“啊——!”
男人瞬間倒地,頭上血流不止,不住地淒厲哀號。
“啊!姐姐你……”
蘇婉吟驚呼出聲,謝之薔卻置若罔聞,仰頭一瞬不瞬盯住霍硯池的雙眸。
“霍硯池,我說我沒有,是蘇家要害我,你信不信。”
他眸光微閃,沒有回答,卻又表明了一切態度。
她看著她,忽然就低低笑出了聲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短短四個字,輕得像是歎息,卻又斬斷了她對這個男人僅剩的期盼和妄想。
緊接著,在霍硯池複雜的目光下,她驟然抬手,朝著還沒反應過來的蘇婉吟落下一束光。
“啊——!謝之薔你瘋了!你敢打我!”
任由身後傳來女人的驚呼和男人慍怒的斥責,謝之薔挺直了脊背,頭也不回就要離開。
可下一秒,她被人伸手猛地扼住了手腕。
“謝之薔。”
耳邊傳來霍硯池滿是慍怒的低吼。
“不給你點教訓,你就不知道什麼是天高地厚!”
謝之薔是被霍硯池強行拽回家的。
腕骨傳來難以忍受的刺痛,她踉蹌著跌進玄關,隨即被一股蠻力狠狠壓上牆麵。
抬頭,霍硯池眯眼掃過她被扯破的衣領,目光最終定格在那片裸露的肌膚上。
“他碰你哪兒了?”
他壓低了聲音,眸中怒火翻湧。
還不等她回答,他早已扼住她的腕骨,以一種近 乎瘋狂的狠戾將她甩進浴室。
“嘩——”
花灑被開到最大,冰冷刺骨的水流猛地砸在謝之薔身上。
她狼狽嗆了口水,仰頭直直望進霍硯池陰鷙的眼底。
緊接著,他俯身逼近,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耳邊,帶著他自己都難以察覺失控和瘋狂。
“把他碰過的所有地方,都給我一寸、一寸、洗幹淨!”
“洗幹淨?”謝之薔忽然就笑了,“霍硯池,這不就是你們想看到的嗎!”
發絲淩亂貼在臉上,她咬緊了牙關,倔強不讓眼淚落下。
“無論霍家還是蘇家,不是早就算計著,怎麼清走我這塊絆腳石!好讓蘇婉吟生下你的孩子,成為名正言順的霍夫人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