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我鬧?”明菲猛地頓住,隨即笑出聲,眼淚卻不受控製地往下掉,
“我被人罵小三,被打進派出所,被全網追著黑,我隻是想替自己討回公道,怎麼就鬧了?”
沈南庭閉了閉眼,再睜開時,眼底隻剩冰冷:
“沫沫身體本就不好,你這麼一鬧,她就真的沒活路了。”
“她沒活路,那我呢?”明菲的聲音沙啞,帶著絕望,
“我算什麼?就活該被人指著鼻子罵?活該被人打?”
她說著,用力奪過手機,就要按下發送鍵。
沈南庭見狀,冷冷地開口,
“你敢發出去,那你住在療養院的奶奶,以後就沒人管了。”
明菲的動作瞬間僵住,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。
奶奶,那個從小疼她入骨,對沈南庭比對她這個親孫女還好的老人,因為摔倒成了重症,一直住在療養院,是她最後的牽掛。
她從沒想過,沈南庭會用奶奶來威脅她。
她死死地盯著他,一字一句:
“你要用奶奶威脅我?”
沈南庭冷冷地重複,
“要麼刪了,要麼看著她將被停藥。”
臥室裏靜得可怕,隻有兩人的呼吸聲,沉重而壓抑。
許久,明菲才緩緩開口,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:
“好,我不發。”
她垂下手,手機從指尖滑落,摔在地上,屏幕碎裂。
沈南庭看著她麵無血色的臉,喉結動了動,最終還是什麼也沒說,便轉身離開了房間。
熱搜很快被壓了下去,可走在街頭的明菲,卻總覺得有目光黏在背上,如芒在刺。
接連幾夜,她都在冷汗涔涔的噩夢中驚醒。
幾天後,她獨自去醫院複查傷口。
走出醫院時,竟看見沈南庭的車停在路邊。他降下車窗,語氣平淡:
“上車。”
明菲坐進去,車卻駛向陌生的方向。停在一座燈火輝煌的古典建築前,她看向他,眼中帶著不解。
“拍賣會。”他言簡意賅,“挑幾件喜歡的,算作補償。”
明菲心下恍然,
又是這樣。每次他心懷歉疚,便會用這種冰冷昂貴的方式“安撫”她。
她那些從未佩戴過的珠寶,在衣帽間的絲絨盒子裏積著薄灰,就像她蒙塵的心。
隨著他步入宴會廳,璀璨水晶燈下,一抹醒目的紅映入眼簾——林沫沫身著抹胸紅裙,頸間藍寶石流光溢彩,正笑盈盈地望著他們,朝他們走來。
明菲腳步一頓,抬眼看向身側的男人,
“她在,你何必帶我來?”
沈南庭神色未變,
“沫沫在醫院悶久了,想來散心。”他略作停頓,補充道,“放心,她不會影響你。”
放心?
明菲幾乎想笑。他可曾想過,那些流言蜚語早已將她釘在恥辱柱上?
他同時攜兩人出現,無異於將她推回輿論的油鍋。
周遭的竊竊私語如毒蛇吐信,鑽入耳中:
“林小姐真是好氣度,容得下這位‘明小姐’登堂入室。”
“嘖嘖,正主和替身同台。”
“瞧她那故作清高的樣子,背地裏不知怎麼纏著沈總呢......”
每一道目光都帶著審視與嘲弄,劃過她的皮膚。明菲挺直脊背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
拍賣開始,沈南庭坐在她與林沫沫之間。
他舉牌為她拍下幾套鑽石首飾、一幅古畫。
身側,林沫沫咬著唇,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子,嗓音嬌柔:
“南庭哥,那套藍寶,我也好喜歡......”
沈南庭蹙眉,正想開口。
明菲卻直接召來工作人員,聲音平靜,
“剛才拍下的所有東西,都送到林小姐那裏。”
工作人員怔住。沈南庭倏然轉頭,眼底噙著薄怒,
“明菲,這是我補償你的,你非要這樣鬧?我說過,對沫沫隻是責任和照顧,你還要我怎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