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周建平結結實實吃了我一巴掌,半張臉登時腫了。
他氣得原地蹦起來。
“你這麼有本事,不去幫秀蓮撐腰,打我幹什麼!”
“你這麼能說會道,自己去撐腰啊,指望我幹什麼?”
說完,我從樟木箱子裏翻找自己的東西打包。
周建平見狀更是摸不著頭腦。
“沈翠萍你幹甚麼去!別拿離家出走威脅我!”
李秀蓮哭得更大聲了。
“翠萍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,我和建平之間幹幹淨淨,你如果實在討厭嫂子,那我今後就不來了......”
我無奈地嘖了一聲。
上輩子怎麼沒發現這倆人一個超雄一個綠茶呢?
我正色看向周建平。
“咱倆還沒正式扯證,不算夫妻,我提前住過來,為的是在你大哥死後收拾爛攤子,替你照顧癱瘓的老母親,讓你沒有後顧之憂。”
“現在我後悔了,我決定回去讀書,周建平,咱們好聚好散。”
“我不讓你鬧事,你就要把我家的爛攤子扔給我?”
周建平倒吸一口冷氣,
“沈翠萍,那可是我媽,你不照顧誰照顧!”
“我是儲蓄所的在職科員,之後一路高升,會成為下一任行長,你知不知道將來有多少人奉承巴結我,誰給你的膽子這麼和我說話!”
我但笑不語。
周建平,看來你真不知道自己的行長位置究竟是怎麼來的。
別說高升了,沒了我,你想保住工作都難!
李秀蓮自然是不願意照顧老太太的,死命拉住我袖子。
“翠萍,嫂子我和建平之間真沒私情,我過來隻是為了勸你別去鬧事。”
“建平是咱家唯一的爺們,更是儲蓄所的中流砥柱,讓他下崗肯定是誤會,你真要是鬧大了,丟的可是咱全家的臉麵......”
我沒理會她的哭訴,反而伸手,一把扯下她脖子上的金鏈子。
“既然你倆沒事,那就把我的項鏈還我。”
“哦對了,還有這個,”說著我卡住她手腕,往下薅我的銀鐲子。
上一世,周建平總說李秀蓮死了丈夫,需要安慰,沒幾天就把我這點陪嫁全都搗騰到她身上。
後來兩袖清風的周建平要往上爬,李秀蓮變賣首飾為他出錢。
周建平記恨在心裏一輩子,總說我們占了人家便宜。
可這是我的東西。
眼見全身上下都被薅空,李秀蓮這次是真哭了。
周建平心疼得直哆嗦,指著我鼻子臭罵。
“沒點眼力見的蠢東西,你這叫欺負人!”
我鉚足力氣,又是一巴掌,扇得周建平踉蹌幾步才站穩。
“這才叫欺負人。”
周建平哆嗦得更厲害了。
“我今後可是行長!”
他的話音剛落,郵差吱呀一聲推開門。
“周建平,你的下崗通知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