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與此同時他的手機也瘋狂震動。
厲寒川猛地按斷,連續掛了三次,對方仍不依不饒。
“接吧,隻是住院的手續而已。”許初梨輕輕抽回手,“別讓人等急了。”
他猶豫片刻,終究起身。
望著男人倉惶的背影,許初梨嘴角泛起諷刺的弧度。
剛剛他們都默契地不去提那個名字,可她知道,電話不打通不罷休,東西不得到不死心的人,隻有喬淩薇。
她低頭看向手機裏哥哥為她辦理好的獨立洲通行檔案,低聲自語。
“什麼手續?”
“當然是......能讓我徹底逃離你的手續啊。”
......
時間越近,歸家心切,許初梨想回去收拾東西為離開做準備,堅持出院。
厲寒川以為她是覺得醫院憋悶,主動提出帶她去晚宴散心。
許初梨沒有拒絕。
厲寒川心思很重,任何反常的抗拒都會引來他更深的懷疑,她不能打草驚蛇。
宴會上人來人往,厲寒川寸都步不離地守護著她。
可時間剛過半,他卻突然盯著某個方向臉色一變,隻匆匆留下一句“有急事”,便先行離開。
他離開後,許初梨敏銳地感覺到怪事接連發生——
先是服務生不小心將紅酒潑在她身上,接著巨大吊燈砸落在她幾步之外,而她去露台透氣欄杆竟也莫名鬆動,讓她險些從高樓跌落。
強烈的危機感讓她隻想立刻離開,可剛走到電梯口一隻粗壯的手臂猛地從後方伸出死死捂住她的口鼻。
“唔......!”
許初梨奮力掙紮,但身體卻異常綿軟無力。
她心頭警鈴大作,她被下藥了!
趁著意識尚存,她偷偷撥通了厲寒川的電話,拖延時間。
“放我走!我......可以給你錢!”
“給錢?你能給多少?睡你一次老子還能白得一千萬!”男人得意地晃著手機。
暗網猩紅的頁麵刺入眼中,她的照片赫然在列,而下單人——正是喬淩薇!
一瞬間,今晚所有的意外都有了答案。
“喬淩薇那死丫頭,都不知道孝敬孝敬親爹,還好老子手快搶到這單懸賞!”
許初梨呼吸一滯,渾身發冷。
喬淩薇的父親?不是已經被厲寒川弄死了嗎?!
他......?
“梨梨?”
電話恰在此時接通,她顧不及再思考,像抓住救命稻草般顫聲喊:“厲寒川!救我!我在酒…
可那頭聲音卻壓得極低,“我有急事,你自己想辦法先回家,乖。”
“救我!我在酒店!”
他承諾過的,任何時候,她都是他的第一選擇。
可隨著“嘟—”的一聲忙音,許初梨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。
“臭娘們!還求救?”喬父猛地搶過手機,獰笑著撕開她衣領,“厲寒川算個什麼東西?當年他媽被下藥,可多虧我閨女幫忙!他現在不還是護著我閨女!你呀,就乖乖認命吧!”
許初梨渾身一顫,全身發麻。
口口聲聲說自己無辜,因為父親被殺才與厲寒川不死不休的喬淩薇,竟然是當年的幫凶?!
而且......厲寒川對此一無所知,不知道喬父仍然逍遙法外,甚至還在保護這個殺害他母親的共犯!
冰涼空氣刺激皮膚激起一陣顫栗,許初梨的意識驟然回籠。
不!她絕不能死在這裏!
她瘋狂扭動身體,在肥碩身軀壓下來的瞬間,猛地抓過床頭櫃上的煙灰缸,用盡全力砸向對方!
“呃啊!”喬父痛呼著翻滾到一邊。
她趁機跌下床,抓起碎玻璃狠狠劃向大腿,尖銳疼痛讓她瞬間清醒!
許初梨連滾帶爬逃出酒店。
“臭婊子!敢砸老子!老子弄死你!”
身後咒罵不停,腳步漸近。
她一眼認出厲寒川停在路邊的奔馳,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撲過去,顫抖著手拉開車門——
下一秒,她渾身血液瞬間凍結——
喬淩薇仰在座椅上嬌喘連連,而厲寒川竟然正伏在她腿間瘋狂聳動頭部!
他聞聲抬頭,唇邊還泛著濕漉漉的水光,迷離眼神猛然撞上許初梨慘白的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