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還有最後一份禮物。”
周時序接過手機,語氣變得更加溫和。
“是今禾主動提出來的。她總覺得虧欠了你,怕你心裏不舒服。
她說,可以讓你和我做一個試管嬰兒,這樣,她的孩子和你的孩子,將來就是名正言順的兄妹,也能互相作伴。”
一股寒意從脊椎直衝頭頂。
許盡歡幾乎要冷笑出聲,宋今禾假大方到如此地步,竟然惡毒到連她的子宮都不肯放過。
更讓她惡心的是,周時序說著,忽然向前一步,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。
他低下頭,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,聲音壓得低沉而曖昧。
“其實,何必那麼麻煩。我們也好久沒在一起了,不如就今天......”
看著他湊近的唇,許盡歡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的厭惡,猛地向後退了一大步,拉開了距離。
在他臉色徹底沉下來之前,她搶先一步低下頭,帶著歉意解釋:“我今天生理期。”
周時序的動作頓在半空,眼底剛剛燃起的熱度迅速冷卻。
他收回手,麵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,隻從喉嚨裏發出一聲不鹹不淡的:“嗯。”
那所有虛偽的溫情,都在這一刻,碎裂得無聲無息。
接下來的五天,許盡歡沒有一絲留戀。
她聯係了中介,將別墅掛牌出售。
當年周時序帶她來這裏時,神情是前所未有的鄭重。
“盡歡,這是周家的祖宅,見證了幾代人的聚散。
從今天起,你就是這裏的女主人,這房子,任你處置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更加認真。
“要是我以後惹你生氣了,你就直接叫我滾蛋。倘若我周時序將來有負於你,這祖宅,就是你的補償,也算我給你的一份保險。”
她當時笑著撲進他懷裏,覺得他傻氣,把房本塞回他抽屜最深處。
“誰要你的保障,我隻要你。”
如今,那個說著絕不會負她的人,早已將誓言碾碎成泥。
她開始清理別墅裏所有屬於他們兩個人的痕跡。
那些一起在夜市套圈贏來的醜萌玩偶,她一個個裝進垃圾袋。
書房裏並排放置的他陪她一起挑選的書桌,上麵還刻著兩人名字的縮寫,如今也蒙上了灰塵。
每清空一處,心口就傳來細密的疼。
回憶不受控製地翻湧。
他曾在院子裏為她種滿她最喜歡的白色山茶花,說她的純潔就像這些花朵。
他曾在地下影院陪她看她最愛的老電影,看到一半兩人卻笑鬧著滾作一團。
他曾在深夜的書房,就著昏黃的台燈,抱著她坐在膝頭,一起翻看周家的老相冊,講述他祖父祖母在這裏相守一生的故事。
相守一生。
曾經有多向往,此刻就有多諷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