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生死之間,周君言推開向他而來的江雪櫻,快步跑到懸崖邊。
他目眥盡裂,眼眶充血的向下望,看見的是......沈琉璃躺在一張安全網上。
綁匪見情況不對,偷偷跑走。
江雪櫻吩咐,“抓到他!”
過了幾分鐘,沈琉璃被救上岸,綁匪也被人裝到麻袋中。
周君言助理微微鞠躬,“先生都調查清楚了,這一切都是沈琉璃自導自演,親自找來綁匪,隻是逼迫您。”
江雪櫻捂著腰腹倒吸了一口冷氣,周君言才注意到江雪櫻側腰見了血,一把匕首插在她腰側,傷口深可見骨。
他瞳孔猛地一縮,反手打了沈琉璃一巴掌。
“沈琉璃,還真是我小看你了。”
江雪櫻哭著撲到他懷中,“哥哥,算了吧,都是這個綁匪傷了我,你把他打死就算為我報仇了,不要為難嫂子。”
“好,”周君言臉色陰沉的能滴出水來,“來人,打死那個綁匪!”
麻袋動了動,裏麵有一個人,身影小小的,不像成年人。
沈琉璃被扇倒在地,她偶然側頭,瞧見一縷發絲漏出,上麵還捆著一朵小花形狀頭花。
她腦子嗡地一聲響,那頭花是她親手綁在女兒頭頂。
她還能記得女兒得到頭花高興的模樣,抱著她一聲聲喊媽媽,喊我最愛媽媽啦的樣子。
“不要!”沈琉璃驚恐出聲。
江雪櫻害怕地向後蜷縮,牽動了傷口,倒吸了一口冷氣。
“嫂子,”她哭著大聲哀求,“求求你迷途知返,不要再犯錯了,把這個綁匪打死,我就當沒有這件事發生。”
“您這麼偏向那個綁匪,是因為綁匪是你的姘頭嗎?你怎麼對得起哥哥!”
周君言的失態每次都和沈琉璃有關,他咬牙,“沒聽見我吩咐嗎?打死這個男人!”
保鏢沒有多想,舉起木棍,在沈琉璃驚恐的叫喊聲,猛地一棍子砸下。
麻袋裏的人顫抖了一瞬,隻發出一聲細小的嗚咽聲,像小貓。
沈琉璃猛地撲過去,用身體擋住一棍。
她越偏向麻袋裏的人,周君言越瘋狂。
他親自拉開沈琉璃,掐住她下巴,強迫她看向麻袋方向。
“睜開眼好好看看,看看背叛我是什麼下場!”
“不要!”沈琉璃死死咬牙,口中都是血腥味,“那是你女兒!是你女兒啊!”
“什麼?”
周君言愣神的時間,保鏢一棍接一棍落下,血液順著麻袋蔓延。
裏麵的人隻有在棍子落下的瞬間生理性抖動了幾下,隨後再無深吸。
“放手!”
周君言不信沈琉璃的話,卻鬼使神差命令保鏢住手。
江雪櫻趕忙開口,“嫂子,你怎麼為了救姘頭隨便亂說呢?”
保鏢已經打開麻袋,露出一個血肉模糊的小人。
小孩蜷縮成一團,原本沒有血色的臉蒼白如紙,小小胸口似乎還在起伏。
沈琉璃哭著跑過去,將孩子抱在懷中。
“寶寶,媽媽的寶寶。”
小孩睜開眼,最後看了沈琉璃一眼,用盡全力勾起嘴角。
“媽、媽、不、不哭。”
她在沈琉璃的懷中斷了最後一口氣。
沈琉璃的心臟仿若也被一隻大手撕裂開來,哭的撕心裂肺。
周君言站在一旁,心臟劇烈顫動。
怎麼回事!
沈琉璃為什麼......為什麼有了孩子。
為什麼帶回來的是綁匪,打開麻袋裏麵確實沈琉璃的孩子。
他顫抖手轉身,一巴掌扇在助理臉上。
“怎麼回事!”
助理偷偷看了江雪櫻一眼,隨後支支吾吾。
“我,我們也不清楚,可能出了什麼誤會。”
“誤會?你管這叫......”
噗通——
一聲巨大的重物落地聲音響起,周君言猛地轉身,身後......空空如也。
原本抱著孩子的沈琉璃不見蹤影,懸崖邊上隻留著一片刺眼的血跡。
“沈,沈琉璃呢?”
周君言覺得自己聲音都在顫抖。
沒人剛回答他的問題。
“說話啊!”
末了江雪櫻才聲音哽咽開口,“嫂子她......抱著孩子跳下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