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江知意,你說什麼胡話?一個家庭主婦沒本事沒技術,離了我誰還給你飯吃?”
“別給臉不要臉,子墨肯讓你給他當媽是你的福氣,你還委屈上了?”
身後,傳來傅時宴氣急敗壞的罵聲。
我沒有回頭。
走出宴會廳大門的那一刻,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【剛才演得是不是有點過了?】
【你再忍忍,還有三天,流程就走完了。】
......
回到傅家別墅,我開始收拾行李。
看著這個生活了十八年的房間,王鵬竟沒有一絲一毫的留戀。
衣櫃裏掛滿了傅時宴的高定西裝,抽屜裏全是他的領帶夾、手表。
屬於我的東西,少之又少。
正在我把幾件舊衣服打包進行李箱時,夏柔回來了。
身後還跟著滿臉醉意的傅時宴和冷漠的傅子墨。
“江知意,既然你都答應要走了,那就把字簽了吧。”
她抽出一張離婚協議書拍在茶幾上,迫不及待要宣示主權。
條款苛刻至極:淨身出戶,隻給十萬的“遣散費”。
傅時宴坐在沙發上,看著那份離婚協議扯了扯領帶,眉頭緊鎖。
“鬧夠了沒有?江知意,你給夏柔道個歉,這事兒就算了。”
“你走了,家裏的人情往來誰來安排,吃穿用度誰來操心?小柔享福就行了,她身體不好,幹不來這些。”
原來不是舍不得我。
是習慣了我在家裏的伺候,突然要換人,他覺得麻煩。
聽到要算了。夏柔臉色一變,立刻坐到醉醺醺的傅時宴身邊,小聲呢喃:
“哎呀時宴,我就是嚇唬嚇唬她。她那麼愛你,肯伺候咱們十八年,隻有簽了字,她才知道怕嘛。”
“不然的話她這麼不聽話,以後豈不是要把你的麵子撕下來踩?這種女人不教訓教訓,怎麼會跪下來,哭著求你不要趕她走?”
聽了這話傅時宴眉頭舒展了一些,但還是有些猶豫。
一直靠在門邊玩手機的傅子墨,冷冷地補了一刀。
“爸,你是不是舍不得這個黃臉婆?”
“你要是真喜歡她,那我和我媽現在就走,把這地兒騰給她。”
“胡說什麼!我怎麼會舍不得她?”
被親兒子一激,傅時宴的麵子掛不住了。
她頓時冷哼一聲,拿起筆,在協議上龍飛鳳舞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“江知意,這是你自己作的。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,想用離家出走來威脅我?”
“我告訴你,沒門!簽了字,你就給我滾出去反省,什麼時候想通了,什麼時候再回來求我。”
他以為這隻是禦妻之術的一環。
卻不知道,我等這個簽名,等了整整十八年。
多少個日夜,我看著他和別的女人調情,聽他醉酒後喊別人的名字。
為的,就是這一刻的解脫。
沒有任何猶豫,我拿起筆在女方那一欄,簽下了“江知意”三個字。
字跡工整,力透紙背。
“既然簽了,那就生效了。”
“傅時宴,希望你別後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