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媽媽不是賤骨頭,舟舟也不是臟東西......”
舟舟的話語將我的思緒拉了回來,看著她固執地的模樣,心臟像是被一雙大手狠狠攥住,痛得無法呼吸。
我飄到她身旁,紅著眼輕撫著她的臉頰。
如果當初在海裏我沒有放開舟舟就好了,這樣舟舟就不會被海水衝走,也不用獨自留在這裏被指責。
眼淚無聲地落下,砸落在舟舟的手臂上。
她像是感受到了什麼,突然猛地掙開李警官的手,抓過桌上的水果刀狠狠地紮向自己。
警官阻擋不及,發出一聲驚呼。
血滴落在地板。
我怔怔地看著那把即將刺入舟舟腹部的水果刀,被一隻大手緊緊攥住,血液不住地湧了出來。
是宋寒聲。
千鈞一發之際,是他攥住了那把捅向舟舟的刀。
恍惚間,我想起年少時,我被變態跟蹤狂尾隨,他拿著刀威脅我的時候,宋寒聲也是像現在這樣緊緊地攥住那把刺向我的刀。
他曾嗬護著我度過了前半生,婚後剛生下舟舟那會兒也愛我如初。
但現在......
“宋寒聲!”
一聲驚呼,哥哥連忙衝過來,手忙腳亂地抽了幾張紙巾按在宋寒聲的傷口上,語氣焦急:
“你理這個小雜種幹什麼!?曉怡看到了又得擔心!”
爸爸媽媽也一臉擔憂的圍了過來。
隻有舟舟看著鮮紅的血害怕地抱起了腦袋:
“媽媽......舟舟要媽媽......”
哥哥怒氣衝衝地看向她:“別提你那個丟人現眼的媽媽!還有你,再不聽話繼續把你送回去......”
“舟舟不去!”
“夠了。”
宋寒聲打斷了哥哥未盡的話語,眼神複雜地看著舟舟。
他似乎察覺到了舟舟的異常。
“隻要你說出你媽媽在哪,以後你可以不用回到女德學院。”
舟舟乖巧地點了點頭,指著窗外的大海說道:
“媽媽在那裏。”
孩子稚嫩的話語,卻令所有人的心裏都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。
警察則冷靜地抓起對講機吩咐道:
“所有人看下發現小孩的那片海域還有沒有其他的生存者......亦或者是屍體!”
宋寒聲額頭的青筋凸出,雙手的拳頭緊緊攥著,原本已經止血的傷口再次滲出血液,將雪白的紗布染紅。
“林芊芊那個女人不可能會死的!她現在肯定在哪個男人床上鬼混呢!”
哥哥語氣篤定道。
“對,這個孽女就是看不慣曉怡今天和寒聲舉行婚禮,還找孩子撒謊來破壞!”
媽媽的眉間染上輕愁,嘴裏嘟囔著:
“芊芊不可能跳海的,她膽子那麼小,小時候還溺過水,她不敢死的......”
看著他們的模樣,我苦笑一聲。
可惜讓你們失望了。
最終還是選擇了我最害怕的死法。
突然,門口響起一道輕柔的聲音。
“爸媽,哥哥,寒聲,你們怎麼去了這麼久?”
“是芊芊姐姐出了什麼事情了嗎?”
秦曉怡穿著婚紗走了進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