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意識模糊間,她被圈進一個溫暖的懷抱。
男人將她抱回家,拿來藥箱細心地給她處理傷口。
“南飛,我知道你腿受傷後,我因為科研任務重,經常忽視你,是我的不對,可我們相識相愛八年,就算是個物件,也該培養出感情了。你怎麼能說分手就分手?”
“我這條命,是用你的腿換來的,我這輩子都會陪著你、照顧你!”
“隻是,媛媛她畢竟還年輕,有潛力,你不能感情用事,因為自私嫉妒耽誤了她的發展。你必須給她這個機會!”
雁南飛睫毛微顫,喉頭劇烈滾動。
這番話,他從始至終的目的都是為了維護蘇媛媛。
她心如刀絞,身上的傷痛竟不抵心裏的萬分之一。
一個星期後,雁南飛身上的傷基本痊愈,傅含溪推著她來到室內的攀冰館。
“南飛,咱們憑實力說話,隻要媛媛的模擬成績達到實戰要求,你不能藏私,必須寫推薦信讓她跟著我去南極!”
雁南飛掃視一圈,除了他們幾人,傅含溪怕她賴賬,還請了研究所的幾位專家來一同見證。
她不屑地勾起唇角,她雁南飛工作十餘年,惜才如命,從不屑此等低級的勾心鬥角,若是蘇媛媛有真功夫,她定會助她扶搖直上!
在雁南飛的許可下,蘇媛媛踩著那雙從她手裏搶過的登山靴,信心十足地係好安全帶,拉起主繩開始攀緣。
攀爬雪山屬於冰川戶外科考的基本功,除了攀爬的技巧,最考驗人的耐力和心理素質。
蘇媛媛空有一身蠻力,毫無技巧和章法,離開了傅含溪平日的幫助,她很快氣息不穩,有幾次險些脫落。
場館雖采用最先進的製冷技術,高度擬態化冰川形態,卻沒有辦法擬態出現實裏的意外和極端情況。
雁南飛看得眉頭緊鎖,如果是在實戰,她很有可能連累整個團隊。
她剛準備張嘴叫停。
蘇媛媛卻驚呼一聲,整個人直接從半空滑落。
傅含溪急忙上前將她從安全繩上救下。
“隊長,怎麼辦?我的腳好疼啊。”
蘇媛媛無助地抓著傅含溪的胳膊,眼睛通紅。
傅含溪將她的鞋脫下來,這才發現數十枚圖釘直直紮入她腳心。
“鞋裏怎麼會有圖釘,這就是一場人為的陷害!”
“登山鞋鞋墊較厚,有人將圖釘藏到鞋墊下,一開始根本發現不了,隨著攀登時腳下發力,圖釘慢慢刺穿鞋墊,最終會紮進腳心。”
傅含溪麵色鐵青地下了結論,聲音仿佛粹著冰。
蘇媛媛聽後,蓄著淚的大眼在眾人身上滴溜打轉,最後竟將目光定格在雁南飛身上。
她心中頓時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。
果然蘇媛媛看著她怯怯地開口。“剛剛...我好像剛在後台看到嫂子,從輪椅側袋裏拿出圖釘...”
“蘇媛媛!你哪隻眼看到我拿圖釘了?不要血口噴人!”
雁南飛胸口劇烈起伏,自證般將側袋外翻,誰料圖釘竟嘩啦啦傾瀉在地。
她臉色頓時煞白。
“我沒有...這不是我放的!一定是有人陷害我,更何況這樣做對我有什麼好處...”
“夠了!”傅含溪根本不聽她解釋,一把掐著她的脖子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。“你不過是怕媛媛/通過考核,所以做了兩手準備加害於她!雁南飛,你真是惡毒至極!”
他閉上眼,像是下了極大決心。“南飛,你背後傷人陷害,就算是我女朋友,我也不能包庇你。”
“今天,你就待在這裏,什麼時候認錯,什麼時候再出來!”
說完,他抱著雁南飛大步流星往外走去。
雁南飛絕望地看著場館的人一一走空。
她拚命驅動輪椅,想要開門,卻發現外麵已被上鎖。
傅含溪這是來真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