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

在快捷酒店對付了一宿，第二天去公司。

氣氛不對。

前台低頭假裝沒看見，茶水間的嬉笑聲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沉默。

剛坐下，人事助理來了。

“林舒禾，張總找你。”

眼神滿是嫌惡。

推開辦公室門，一遝照片砸在我臉上。

“看看你幹的好事！”

張總指著我罵。

“公司不是讓你來當雞的！客戶都投訴到總部了，說你有傳染病！你讓我這臉往哪兒擱！”

我撿起照片。

全是P的。

我的臉被P在各種裸照和群亂場景上。

發件人匿名，但文案風格我很熟悉。

【某公司高管林某禾，白天白領，晚上夜店，明碼標價，童叟無欺......】

林婉。

“張總，這是造謠！我可以解釋......”

“解釋個屁！”

張總打斷我。

“蒼蠅不叮無縫的蛋！總部調查組馬上下來，你先停職。要是屬實，自己遞辭呈。”

停職。

我抱著紙箱走出大樓。

剛到廣場，一桶紅油漆潑了過來。

“啊！”

我用紙箱擋了一下，還是濺了一身。

“大家快看！就是這個不要臉的女人！”

林婉拿著擴音喇叭，聲音炸響。

豪哥舉著手機直播。

“這就是我親姐姐！嫉妒我，搶我男朋友，欠高利貸不還，債主追到家裏，還要逼我賣身還債！我不活了啊！”

林婉哭喊著，一臉委屈。

路人圍了上來，無數手機對準我。

“連親妹妹都坑？”

“看著人模狗樣，原來是個爛貨！”

“這種人該死！”

礦泉水瓶砸向我。

我抹了一把臉上的油漆，刺得眼睛生疼。

豪哥把手機懟到我臉上。

“老鐵們，這就是那個撈女的真麵目！被公司開除了，活該！

家人們給婉婉點關注，送愛心，曝光這種社會敗類！”

彈幕上全是讓我去死的詛咒。

林婉看著我，嘴角一勾，麵對鏡頭又立刻換上哭喪臉。

“姐，你回頭是岸吧！隻要你認錯，把那些男人刪了，爸媽會原諒你的！”

我看著這場鬧劇，看著林婉，看著周圍的人。

怒火燃到極致，又化為冷靜。

【檢測到宿主正在遭受大規模社會性造謠。】

【當前進度：98/99。】

還差一次。

我拿出手機，對著林婉和豪哥拍了張照。

轉身離開。

“哎！別跑啊！心虛了？”

林婉在後麵叫囂。

我沒回頭。

代價，你付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