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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嘴角一勾，轉身回屋。

“啞巴了？被我說中了？”

林婉追了進來。

“我警告你林舒禾，你要是不搬，我就把你寫的那些意淫首富的日記貼滿整個小區！讓你在這兒徹底混不下去！”

那是她昨天偽造的。

“你盡管貼。”

我看著她。

“隻要你不怕後悔。”

林婉一愣，隨即推了我一把。

“好啊，你個賤人還敢頂嘴！你看我敢不敢！”

第二天，行李箱被扔在樓道。

門上貼著A4紙，黑體字加粗：

“內有惡犬，生人勿進。特別是那個叫林舒禾的撈女！”

密碼被改。

聽著屋內的音樂和調笑聲，我反而平靜下來。

按響門鈴。

許久，門開一條縫，煙味混著火鍋味撲麵而來。

開門的是個男人，裹著我那件沒拆吊牌的真絲睡袍，領口沾著油漬，滿臉痘坑。

“誰啊？”

他剔著牙，目光在我胸口停留，吹了聲哨。

“喲，這不咱姐嗎？長得挺帶勁啊。”

“讓開。”

我看著他。

“別這麼凶嘛。”

男人伸手想拉我。

“婉婉在裏麵煮火鍋呢。既然來了，就進來陪哥喝兩杯？

哥給你介紹幾個大老板認識，保準比你那個什麼首富靠譜。”

我側身避開他的手，推門而入。

客廳像垃圾場。

地毯上全是煙頭瓜子皮，湯汁四濺。

林婉坐在茶幾上，踩著我的沙發墊，正吹著我珍藏的紅酒。

“林舒禾？你還真有臉回來啊？”

林婉打了個酒嗝，指著男人說：

“給你介紹一下，這是我男朋友，豪哥。豪哥可是京圈有頭有臉的人物，跟隔壁顧少那是鐵哥們！”

豪哥挺起胸膛，整理了一下不合身的睡袍。

“低調，低調。也就是跟顧宴經常一起喝酒，打高爾夫。”

我差點笑出聲。

“這就是你們把我家弄成這樣的理由？”

我指著滿地狼藉。

“現在，滾出去。”

“啪！”

林婉摔碎酒瓶。

“林舒禾，你讓誰滾？這房子現在歸我和豪哥了！媽說了，這房子就當是你給我的嫁妝！

你要是不樂意，就去報警啊！你看警察管不管家務事！”

她說著，轉身拉住豪哥的手撒嬌。

“老公，你看她，她就是嫉妒我找了個好男人。她自己沒人要，就想壞我姻緣！”

豪哥摟住她，瞪著我。

“老女人，別給臉不要臉。婉婉現在可是懷了我的種，你要是敢氣著她，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！”

我看著林婉的小腹，心裏冷笑。

“好，很好。”

我拿出手機拍照。

“你們不走是吧？”

剛要撥號，手機響了，是我媽。

接通瞬間，哭嚎聲傳來。

“林舒禾！你個喪門星！你要是敢報警趕婉婉走，我就死給你看！

我就在你們公司門口吊死！讓全天下都知道你是個逼死親媽的不孝女！”

“媽，你知道他們在幹什麼嗎？那個男的是個混混！”

“閉嘴！什麼混混！那是富二代！人家豪哥說了，以後要在京城給婉婉買大別墅！

你就是嫉妒！你就是見不得妹妹好！我告訴你，你要是敢壞了這門親事，我做鬼也不放過你！”

電話掛斷。

我看著兩人，心裏最後一絲期待斷了。

“行。”

我收起手機。

“既然你們要住，那就住吧。”

我轉身要走。

“站住！誰讓你走了？”

林婉叫住我。

“去樓下便利店給我買盒避孕套，要超薄的。還有，豪哥餓了，去買兩斤小龍蝦回來剝好，

別弄臟了豪哥的手。”

豪哥把手伸進林婉衣服裏，兩人笑作一團。

“快去啊！愣著幹嘛？還想不想在這個家待了？”

林婉抓起抱枕砸向我。

我撿起地上的包。

“好，我去。”

走出公寓，在大堂看見顧宴的管家。

他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一瞬。

我沒理會，徑直走向電梯。

大堂裏的大媽指指點點。

“就是她吧？那個想男人想瘋了的？”

“可不是嘛，聽說天天晚上去敲鄰居的門，還把自己脫光了躺在人家門口，真是不要臉！”

“我也看到了業主群裏的照片，看著挺正經一姑娘，私底下這麼騷。”

我停步，拿出手機。

業主群99+。

全是林婉小號發的消息。

照片是我穿著睡衣拿外賣的背影，配文汙穢。

【八號樓那個獨居的大齡剩女，昨晚又在走廊裏發騷了，對著人家首富的門把手蹭來蹭去，真惡心！】

【聽說她是做外圍的，專門在小區裏釣凱子，大家看好自家的男人啊！】

下麵全是附和與謾罵。

我手在發抖。

林婉，想玩大的，我陪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