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陳峰一拍桌子。
“這肯定是被那個無良商家坑了!”
“媽的,敢賣假酒給我?我現在就找他們算賬去!”
他抓起二鍋頭就要往外衝。
我開口。
“站住。”
陳峰腳步頓住,回頭看著我。
我指了指碗。
“找商家之前,先把飯吃完。”
“爸媽忙了一上午,幹妹妹也累得夠嗆,你不得敬大家一杯?”
蘇蘇在角落裏發抖,把頭埋進碗裏。
陳峰身子一僵,最終還是坐了回來。
中間我去了一趟洗手間,聽見男廁所傳來爭吵聲。
“你不是說把酒換了嗎?怎麼那是二鍋頭?!”
陳峰氣急敗壞。
“我怎麼知道!那箱子明明是你給我的!”
“你說,是不是你那個開煙酒店的前男友坑我?”
“你放屁!那是正品A貨,我也花了錢的!肯定是你老婆動了手腳!”
“行了!別提她了!”
“今天這臉丟大了,還得想辦法圓過去。對了,孩子怎麼樣?”
蘇蘇語氣一變。
“寶寶剛才踢我了呢,肯定是心疼爸爸受委屈了。”
“哥,咱們什麼時候走啊?我想去喜來登做SPA。”
“快了,等我把公司賬上那筆‘工程款’弄出來。”
“再加上把那黃臉婆名下的學區房抵押了,咱們就有五百萬。”
“到時候去國外生孩子,誰也管不著。”
我拿出手機錄音。
“那你可得快點,我這肚子快藏不住了。”
“還有,我要那個全套的金鎖,六萬八那個。”
“買!等把那套房過戶手續辦好,你要天上的星星我都給你摘!”
我保存錄音,上傳雲端。
初三開始,我借口加班,去公司查賬。
我是財務總監,陳峰是總經理。
賬目很有意思。
“客戶招待費”全是喜來登的消費記錄。
還有幾筆“禮品采購”,收款方是一家母嬰店。
更有一張五萬塊的發票,名目是“辦公設備維護”。
但我查了附件,序列號對應的是一個愛馬仕包。
辦公室門被推開,會計小張跑進來。
“蘇總,不好了!”
“陳總帶了個女人來公司,說是新助理,非要預支半年工資!”
我走出辦公室。
陳峰坐在沙發上,蘇蘇挽著他的胳膊。
她背著那隻康康包。
我走到蘇蘇麵前。
“這包不錯啊,愛馬仕限量色,很難買吧?”
蘇蘇揚起下巴。
“那是,這可是峰哥托了好多關係才幫我搶到的名額。”
我轉頭看向陳峰。
“陳總人脈挺廣。”
“不過我怎麼記得,公司上個月有一筆五萬塊的‘設備維護費’,貼的就是這包的發票?”
陳峰猛地站起來。
“你胡說什麼!那就是個誤會!”
“那是給客戶買的禮物,還沒送出去呢!”
我指了指蘇蘇。
“沒送出去?那怎麼背在新助理身上了?”
“難不成,蘇蘇小姐就是那個重要客戶?”
蘇蘇後退兩步。
“這是A貨!我自己買的A貨!不是公司的!”
我挑眉。
“A貨?剛才不還說是峰哥托關係買的限量版嗎?”
“為了幫陳總省錢,連虛榮心都不要了?真是個好助理。”
我衝保安喊道。
“公司規定,入職第一天不能背假貨。”
“保安,把這個假包給我扔出去。”
保安上來拽包。
蘇蘇尖叫著護住。
“別碰我!這是真的!這是真的!”
拉扯中,一張發票從包裏掉出來。
我撿起來晃了晃。
“陳總,這就尷尬了。這‘辦公用品’,怎麼還會叫‘愛馬仕’呢?”
陳峰吼道。
“蘇錦!你非要鬧得這麼難看嗎?”
“我是老板!我花點公司的錢怎麼了?!”
我收起發票。
“你是老板,但公司還有其他股東,還有法律。”
“陳峰,你拿走的每一分錢,我都會讓你吐出來。”
我轉身對人事部說。
“駁回預支工資申請。”
“這位蘇蘇小姐,涉嫌使用公款購買私人物品,不予錄用。”
蘇蘇哭著跑了。
陳峰指著我,手指顫抖。
“行!蘇錦,你給我等著!”
晚上回家,陳峰端來洗腳水,跪在地上給我捏腳。
“老婆,白天是我衝動了。”
“我是被那個女人騙了,她說那個包是假的,我才簽的字。”
我閉著眼。
“陳峰,過兩天就是爸六十歲大壽了。”
“我想給爸大辦一場,就在喜來登酒店,怎麼樣?”
陳峰手一頓,隨即抬頭。
“好啊!一定要大辦!我也正好給爸賠罪!”
“老婆,既然要大辦,能不能讓蘇蘇也來幫忙?她在那邊有熟人,能打折。”
我笑了。
“行啊,叫來吧。幹妹妹嘛,也是一家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