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陳峰慌忙按掉語音。
“誤會!這都是誤會!”
他試圖抓住我的手。
“這是新來的實習生,不懂事,發錯人了!”
“你知道的,現在的小姑娘都愛亂開玩笑,喊誰都叫哥哥。”
我甩開他的手,在圍裙上擦了擦。
“實習生?蘇蘇什麼時候去你公司實習了?”
“還是說,她在你床上實習?”
陳峰吼道。
“蘇錦!你有完沒完?”
“大過年的非要找不痛快是吧?什麼蘇蘇,什麼床,你思想能不能別這麼肮臟?”
“我每天累死累活為了這個家,你不僅不體諒,還疑神疑鬼!”
客廳裏傳來媽的聲音。
“小錦啊,怎麼了?兩口子吵架啦?”
陳峰立刻閉嘴,死死地盯著我。
我衝客廳喊道。
“沒事媽,陳峰說他不小心把碗打了,心疼呢。”
我轉過頭,壓低聲音。
“陳峰,明天初二回你家。”
“那箱茅台是我爸讓我帶給親家的心意。”
“你要是敢動它一根手指頭,我就讓你在全家族麵前把那段語音公放十遍。”
陳峰連連點頭。
“不動不動!絕對不動!我這就去把酒搬車上去,鎖好!”
他衝進儲藏室,搬起茅台就往樓下跑。
看著他踉蹌的背影,我冷笑一聲。
第二天一大早。
陳峰忙前忙後地搬東西,還給我倒了杯熱牛奶。
“老婆,昨晚是我態度不好,以後我注意,跟那個實習生保持距離。”
我喝了一口牛奶,沒說話。
車開到半路,陳峰突然捂著肚子。
“哎喲,肚子疼。老婆,你在前麵服務區等我一下,我去個廁所。”
車停在服務區。
我通過後視鏡,看著他打開後備箱,拎出兩個黑色塑料袋。
一輛馬自達停在旁邊,車窗降下,露出蘇蘇的臉。
她衝陳峰飛了個吻。
陳峰迅速把茅台搬到蘇蘇車上,又接回兩個一模一樣的箱子。
換好之後,他又去廁所轉了一圈才回到車上。
他係好安全帶。
“舒服了!走吧老婆,別讓爸媽等急了。”
我靠在椅背上,閉上眼。
蘇蘇剛才穿的大衣,是我去年丟的那件MaxMara。
我的,我家的,他們什麼都想要。
到了公婆家,一進門就看見蘇蘇係著圍裙在廚房忙活。
看到我們,她擦了擦手迎上來。
“峰哥,嫂子,你們來啦!阿姨念叨你們一上午了。”
婆婆從廚房探出頭笑著說。
“小錦啊,這是蘇蘇,是小峰認的幹妹妹。”
“這孩子懂事,特意一大早過來幫忙。”
陳峰眼神不停往我這邊瞟。
蘇蘇走到陳峰身邊,伸手幫他整理衣領。
“哥,你看你,領帶都歪了。嫂子也是,都不幫你看著點。”
我把水果籃往地上一放,發出巨響。
走到蘇蘇麵前,伸手在她的大衣上摸了一把。
“蘇蘇是吧?這衣服挺眼熟啊。”
蘇蘇往後縮了縮。
“是嗎?這是我想了好久才買的,還是峰哥眼光好,幫我挑的款。”
我猛地一拽她的衣領,露出標簽。
“確實眼光好,連幹洗店的標都沒拆呢。”
“這上麵怎麼還寫著‘蘇錦’的名字啊?”
蘇蘇下意識地想用手遮擋標簽。
婆婆愣住了。
“啥?蘇蘇這衣服是小錦的?”
陳峰趕緊擋在蘇蘇麵前,拍掉我的手。
“哎呀老婆,你看錯了!”
“那是蘇蘇名字的縮寫!S.J,蘇家,蘇蘇家,對吧?”
我鬆開手,拍了拍蘇蘇的肩膀。
“既然是幹妹妹,那就別客氣了。”
“廚房油煙大,這羊絨衫貴著呢,哪怕是‘蘇家’的,弄臟了也心疼。”
“脫了吧,幹活方便。”
蘇蘇咬著嘴唇看向陳峰。
陳峰不敢吭聲。
蘇蘇隻能脫掉大衣,穿著打底衫進了廚房。
吃飯時,陳峰把那箱“茅台”搬上桌。
“爸,這是蘇錦特意給您帶的好酒,飛天茅台,十年陳釀!”
公公立刻拆開箱子,拿出一瓶擰開。
眉毛皺了起來。
“這味兒......怎麼有點衝啊?”
陳峰趕緊打圓場。
“嗨,可能這批次就這樣,勁兒大!爸您嘗嘗?”
公公倒了一杯,抿了一口,直接噴了出來。
“這什麼破玩意兒!這他媽是二鍋頭兌水吧?!”
公公把酒杯重重放下,發出“當”的一聲。
我夾了一筷子菜,看著陳峰。
“哎呀老公,是不是那個‘實習生’又發錯貨了?”
“五星級酒店的野貓,看來不僅吃海鮮,連二鍋頭也喝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