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父親的葬禮上,我的老公和閨蜜同時不見了。
我正在整理挽聯,一道稚嫩的童音突然撞進腦海:
“幸好爸爸動作快,和我真正的媽媽躲進棺材了。”
“他們要是被京圈女閻羅江攬月發現,就死定了。”
我動作一頓,我就是江攬月。
“爸爸真聰明,還給棺材留了條縫透氣。”
我抬眼確認,厚重的楠木棺蓋果然留著一道縫隙。
我正要上前,老公的發小王碩突然攔住我,神色關切,
“小月,你還懷著孕,別靠棺材太近,衝撞了胎氣。”
胎兒心聲頓時鬆懈:
“王叔叔真給力!爸爸為了蘇蔓媽媽生下第一胎,硬生生讓女閻羅流產7次,她肯定很寶貝我。”
“等這煞星走,爸爸和媽媽就能爬出來,當什麼都沒發生過。”
想得真美,可我並不打算放過這對狗男女。
我忽然撲到棺材上,放聲大哭:
“爸!你死得好慘啊,活著英勇就義,死了還不得安寧。”
“現在女兒就送你去火化,讓你早日安息!”
既然你們想躺棺材,那就在裏麵別出來了。
......
不久前,我跪在父親的靈前,老公程牧之還攬著肩安撫我。
閨蜜蘇蔓也握著我的手,讓我節哀。
現在兩個人都不見了。
我以為剛才是太過悲痛產生了幻聽,直到聲音又響起來,
“好險,幸好爸爸動作快,和我真正媽媽躲進棺材裏了。”
“要是被京圈女閻羅江攬月發現,他們就死定了。”
我低頭,看著自己微隆的小腹,渾身冰冷。
“爸爸真聰明,還給棺材留了條縫透氣。”
我猛地抬眼,看向正前方的楠木棺材。
昏黃的燈光下,棺蓋邊緣果然透著一線極細的縫隙。
我抬腳,想上前一步仔細查看。
“小月,”王碩快步過來,扶住我的胳膊,臉上是恰到好處的擔憂:
“這種地方,陰氣重,靠得太近不好。”
“萬一衝撞了胎氣,牧之回來,肯定要怪我沒照顧好你。”
我還沒說話,肚子裏那個聲音立刻雀躍起來:
“王叔叔真給力!爸爸為了蘇蔓媽媽能生下第一胎,硬生生讓女閻羅流產了7次,她肯定很寶貝我,不敢亂來。”
“等這煞星走了,爸爸和媽媽就能爬出來,當什麼都沒發生過。”
我聽著,都要被氣笑了我絕不會如這對狗男女的意。
我爸本是英雄,被歹徒惡意報複死無全屍,隻能在棺材裏放幾件他穿舊了的衣服,寄托哀思。
沒想到,這空棺材,倒給這對偷情的狗男女騰了空間。
我想起當時我和程牧之剛訂婚。
蘇蔓紅著眼勸我,說商業聯姻沒有幸福。
我還非常感動,以為她是真心為我好。
原來如此。
我猛地撲到冰冷的棺材上,肩膀劇烈聳動著,放聲大哭:
“爸啊!你死得好慘啊,你為國捐軀,屍骨無存,死了還不得安寧!!”
“現在女兒就送你去火化!讓你早日安息,再不受這人間汙濁氣!”
“小月,不可!”
王碩一個箭步衝上來,擋在我和棺材之間,臉色嚴肅,
“江父一生重儀守禮,最講究體麵周全。這火化的時辰、流程,都是請先生仔細推算過的,牽動著家族的氣運和後輩的福澤。”
“咱們做兒女的,萬萬不能因為一時悲慟,就亂了章程,那才是對父親最大的不孝。”
肚子裏傳來咯咯的笑,得意極了:
“王叔叔立大功!等我爸爸成功脫險,得送你塊好地皮感謝才行。”
我看著王碩那張寫滿“為你好”的臉,忽然覺得無比滑稽。
我抬手,示意旁邊待命的工作人員:“過來,封棺,直接送火化間。”
“江攬月!”王碩急了,聲音拔高,還想用大道理壓我,“這不合規矩!那麼多親友看著,你不能......”
“王碩。”我打斷他,聲音很輕,甚至帶著一點疑惑,“裏麵躺著的,是你爸,還是我爸?”
他猛地噎住了。
肚子裏的笑聲戛然而止,變成了驚慌的尖叫:
“王叔叔,快想想辦法,我不想還沒出生就沒爸媽啊!”
王碩額角滲出冷汗,還在搜腸刮肚找理由。
我看著他開闔的嘴,思緒卻飄到那棺材裏。
“既然你們那麼喜歡,緊緊連在一起。”
“那便骨肉,也不分離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