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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不清杯子的邊緣，手抖了一下，酒水不小心灑在了爺爺的衣服上。

四周安靜了。

爺爺把杯子重重放在桌上。

「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女兒？」

爸爸臉色變了。

他一把揪住我的耳朵，把我按在桌邊。

「顧以此，你是不是故意的？」

「你誠心想讓老子在親戚麵前抬不起頭是不是？」

我搖頭。

「我看不見杯口在哪，爸，我真的看不見。」

林朵走過來，拿著紙巾幫爺爺擦衣服。

「爺爺別生氣，姐姐可能還在生我的氣，她不是故意的。」

這話一出，親戚們議論的聲音更大了。

「這孩子心思怎麼這麼重？」

「連自己親爺爺的壽宴都敢搗亂，顧家真是白養她了。」

哥哥走過來，當著所有人的麵，把我推到空地上。

「你不是說你看不見嗎？」

「來，你現在走給大家看。」

「你要是能走回自己房間不撞東西，我就信你。」

我站在大廳中央。

四周都是強光。

我的視野裏隻有白花花的一片，什麼家具都看不見。

我試著往前走一步。

腳下絆到了地毯的邊緣。

我整個人撲倒在地，手掌按在了碎玻璃上。

那是剛才被撞碎的酒杯。

親戚們發出了哄笑聲。

「裝得還真像，這演技不去演戲可惜了。」

「顧以此，你起來啊，別趴在地上丟人現眼。」

我趴在地上，眼淚流在碎玻璃上。

爸爸走過來，踢了我一腳。

「滾回你的屋子去，別在這裏礙眼。」

我摸索著牆壁，在眾人的嘲笑聲中，一點點爬出了大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