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霍太太的樣子?”沈梨初重複著這句話,心臟疼得她喘不過氣。
她看著眼前這個她曾愛過的男人,忽然覺得無比陌生。
從前沈父總數落她刁蠻任性,沒有半分女孩子的柔情。
是霍庭川伸手攬住她的肩,語氣寵溺:“我的女人不需要溫柔懂事,我愛的,是她這個人。”
而現在,他卻因為一個介入兩人感情的女人,嫌她不夠溫順大度。
她死死咬住下唇,真相就在嘴邊——
這下麵埋著的,是你的孩子!是我們的孩子!
就在她要開口的刹那,林思思忽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哭號。
“孩子,是媽媽沒用,連塊安身之地都給你爭不到,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!”
話音未落,她竟猛地一頭朝沈梨初母親的墓碑撞去。
砰!
一聲悶響,她的額頭結結實實地撞在堅硬的花崗岩碑上,鮮血湧出。
“思思!”霍庭川衝過去抱住她軟倒的身體,眼中瞬間湧上怒火和心疼。
他猛地轉頭,看向仍擋在無名碑前的沈梨初。
“夠了!沈梨初,你看看你把思思逼成什麼樣子了?”
隨即,他對身後揮了揮手。
兩名黑衣保鏢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抓住沈梨初的手臂,硬生生將她從墓碑前拖開。
“放開我!霍庭川!你不能動這裏!你不能!”
她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,雙眼中滿是絕望和恨意。
霍庭川卻隻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,然後對等候在旁的幾個工人吩咐:
“給我挖,把裏麵的東西清出來。”
工人用鐵鍬和鎬頭開始挖墓碑下的泥土,每一下像挖在沈梨初心上。
“霍庭川,你會後悔的!你一定會後悔的!”
不一會兒,沾滿泥土的小木盒被挖出來,工人喊道:“挖到東西了。”
霍庭川抱著虛弱哭泣的林思思,看了一眼那盒子,眉頭厭惡地皺起。
“什麼破東西,扔一邊去,別礙著事。”
工人聞言,隨手小木盒朝著旁邊的石階拋去。
盒子砸在石階上,盒蓋摔開,裏麵的東西散落出來。
“啊!”
沈梨初猛地掙脫保鏢的鉗製,嘶吼著朝石階下撲去。
“孩子!”
那盒子裏是孩子在這世上存在過的唯一證明,是五年來她不能言說的秘密和傷痕。
天空突然下起雨,雨水混著淚水模糊了沈梨初的視線。
她腳下一滑,從十幾層高的石階上滾落下去。
身體撞擊在堅硬冰冷的石階上,發出一聲聲悶響。
滾到最底層,沈梨初用盡最後力氣一點點挪動身體,伸出手將盒子攏到懷裏緊緊抱住。
在她徹底陷入黑暗之前,她依稀看到霍庭川一臉驚慌地朝她的方向奔來。
他的臉上,有擔憂?
真可笑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