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林思思穿著一件簡單的米色連衣裙,臉色蒼白地出現在門口。
她的右手纏著紗布,眼中含淚,楚楚可憐。
“庭川......”她輕聲喚道,聲音不大,卻足以讓附近的人聽見。
霍庭川皺了皺眉,迅速起身:“思思,你怎麼來了?不是讓你好好休息嗎?”
林思思的目光落在沈梨初身上,眾目睽睽之下,直直跪在沈梨初麵前。
“沈小姐,我求求你,放過我吧。”
她的眼淚簌簌地落下,“我知道我不該介入你和庭川之間,但我真的愛他。我失去了我們的孩子,每天夜裏都做噩夢,我已經受到懲罰了。”
周圍一片嘩然。
“天啊,當眾下跪,這得受了多大委屈?”
“要我說,沈梨初既然當初自己選擇逃婚,現在就不該回來破壞人家。”
“聽說她的孩子是因為沈梨初當年逃婚刺激才沒的?”
沈梨初聽著這些議論,覺得太荒謬。
她這個被背叛、被傷害、被迫離開的人,如今倒成了破壞別人感情的第三者。
沈梨初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女人,林思思的眼中閃過一絲隻有她能看懂的挑釁。
“林思思,”沈梨初平靜地說,“你能換換招數嗎?”
五年前的一哭二鬧三上吊,五年後還是一樣。
霍庭川彎下腰試圖扶起林思思:“思思,別這樣,起來說話。”
林思思固執地跪著,抓住沈梨初的裙擺:“沈小姐,你不原諒我,我就不起來。”
“霍庭川。”沈梨初的聲音冷了幾分。
霍庭川直起身,看向沈梨初的眼神帶著一絲責備:
“梨初,思思這幾年也不容易。你離開後,她一直很愧疚,覺得是自己間接導致了我們的分離。這種心理壓力,才是她後來流產的主要原因。”
沈梨初感到一陣寒意從脊椎升起:“你的意思是,我造成了她的悲劇?”
霍庭川沉默了幾秒,避開她的目光。
“我隻是說,大家都有責任。梨初,你一向大度,就不能多包容她一些嗎?”
這番話讓周圍的人都安靜下來,所有人都看著沈梨初,等待她的反應。
就在這時,林思思突然從手包裏掏出一把刀,抵在自己手腕上。
“既然沈小姐不肯原諒我,我活著也沒什麼意思!”
“思思!不要!”
霍庭川大驚失色,猛地撲過去奪刀,動作太大,狠狠撞向沈梨初的肩膀。
沈梨初踉蹌一步,肩膀傳來一陣鈍痛。
霍庭川奪下刀後,緊緊抱住哭泣的林思思,轉頭對沈梨初說:
“梨初,說句話吧,說你原諒她了。就當是為了我。”
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沈梨初身上,那些目光裏有同情,有鄙夷,有好奇,有幸災樂禍。
沈梨初緩緩站直身體,露出一個得體的微笑。
“我當然原諒林小姐了。”
霍庭川鬆了口氣,林思思的眼中閃過一絲得意。
但沈梨初的下一句話沒有說出來,隻在她心裏回蕩:
我不原諒的人,是你,霍庭川。
她轉身優雅地走出宴會廳,經過侍者時,還從容地拿起一杯香檳,仿佛剛才的一切不過是一場無關緊要的鬧劇。
走出酒店,夜風帶著維多利亞港特有的潮濕氣息。
沈梨初脫下高跟鞋,赤腳走在微涼的路麵上。
手機震動,又是一條好友申請,這次附言:“戲演得不錯。想報仇嗎?”
沈梨初抬頭,看著香港璀璨的夜景。
她點擊通過申請,回複了三個字:
“你是誰?”
對方回複得很快:“一個能讓霍庭川付出代價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