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沒過多久,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闖進主院。
為首的是穿著一身素白衣裙的年輕女子,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。
正是傳說中的白月光表小姐,林婉兒。
攙扶著她的,是一個滿頭銀發、麵容威嚴的老太太。
手裏拄著那根傳說中的龍頭拐杖,氣場全開。
那三個小崽子也跟在後麵,像是找到靠山,一個個昂首挺胸,用眼神挑釁我。
“表哥!”林婉兒一進門,看到躺在床上動彈不得的蕭厲,眼淚瞬間就掉下來了。
“表哥你怎麼了?是誰把你害成這樣的?”
蕭厲也配合地露出痛苦委屈的神色,“婉兒,祖母......孫兒不孝,讓你們擔心了。”
老太君重重地頓了頓手中的拐杖,地板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簡直是反了天了!在自家府裏,竟被人打斷了腿!那個賤蹄子呢?”
老太君目光如炬,掃視全場,最後落在正坐在太師椅上喝茶的我身上。
我放下茶杯,並沒有起身行禮,隻是淡淡地看了她們一眼。
“老太君慎言。我是皇上賜婚的攝政王妃,不是什麼賤蹄子。”
“您這一口一個賤蹄子,是在質疑皇上的眼光嗎?”
“放肆!”老太君大怒,舉起拐杖指著我。
“你個沒教養的東西!進了王府不僅不守婦道,還敢謀害親夫!”
“來人,給我把這個毒婦拿下,家法伺候!”
隨著她一聲令下,林婉兒帶來的那群家丁立刻圍上來。
蕭厲躺在床上,冷冷地看著我。
“沈歲禾,你現在跪下求饒,本王或許還能留你個全屍。”
三個小崽子也跟著起哄:“打死她!打死這個壞女人!”
林婉兒則是一邊給蕭厲擦汗,一邊假惺惺地勸道:
“表嫂,你就低頭認個錯吧。”
“祖母心善,不會真的要你性命的,頂多就是打斷手腳逐出府去......”
我看這群人演得起勁,忍不住笑出聲。
“笑什麼!”老太君怒喝。
我站起身,拍了拍手。
“我笑你們,死到臨頭了還不自知。”
眾人一愣。
我從懷裏掏出一本賬冊,直接甩在老太君麵前的桌子上。
“這是王府這幾年的開支賬目。王爺雖然權傾朝野,但這府裏卻是個空殼子。”
“錢都去哪了?哦,原來都被表小姐以各種名義借走了。”
林婉兒臉色一白,“你胡說!”
“是不是胡說,查查便知。但這還不是最重要的。”
“最重要的是,我看老太君印堂發黑,渾身死氣沉沉,怕是大限將至啊。”
“你敢詛咒我!”老太君氣得手都在抖。
我指了指,老太君身後那個一直低著頭不說話的嬤嬤。
“如果我沒聞錯的話,那位嬤嬤身上帶了一種特殊的香味,叫‘送葬花’。”
“這種花無色無味,但長期接觸,能讓人神誌不清,身體衰敗。”
“老太君最近是不是總覺得頭暈目眩,四肢無力,偶爾還會看到幻覺?”
老太君愣住了。
因為我說的一字不差!
她最近確實身體每況愈下,找了太醫也看不出毛病,隻說是年紀大了。
“你......你怎麼知道?”
“因為那是給死人用的香料,為了掩蓋屍臭的。”
我咧嘴一笑,“這種味道,我這輩子都不會聞錯。”
“而這種香料,隻有在特定的棺材鋪才能買到。恰好,那個鋪子前兩天剛被我盤下來。”
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那個嬤嬤。
那嬤嬤臉色慘白,撲通一聲跪在地上。
“不僅如此。”我轉頭看向床上的蕭厲。
“王爺,您這狂躁症,也不是天生的吧?”
“是不是每次喝了表小姐送來的安神湯之後,就會更加暴躁,想要殺人?”
蕭厲看向林婉兒,眼中充滿不可置信。
林婉兒慌了,拚命搖頭,“不是的!表哥你別聽她胡說!她是想挑撥離間!”
“是不是挑撥離間,把剛才的藥渣拿來驗驗就知道了。”
“夠了!”老太君突然大喝一聲,但這次不是衝我,而是衝著林婉兒。
她雖然寵溺孫子,但能活到這個歲數,絕不是傻子。
就在場麵一度僵持的時候,我突然歎了口氣:“其實,這些都不重要了。”
我從袖子裏掏出一卷白布,往頭上一裹,瞬間進入孝子賢孫的狀態。
“反正王爺這腿也斷了,人也廢了,加上長期中毒,身體早就不行了。”
“既然大家都來了,那就擇日不如撞日,咱們先把喪事辦了吧。”
“衝衝喜,說不定王爺還能多活兩天。”
說完,我對著門外大喊一聲:“來人啊!奏出殯樂!”
“把早就備好的那口金絲楠木大棺材抬進來,讓王爺試試大小合不合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