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蕭厲這一躺,就是三天。
這三天裏,攝政王府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原本陰森壓抑、到處充斥著暴戾氣息的王府,變得......更加陰森了。
但這種陰森,是有秩序的。
我把我在棺材鋪的那套管理學用到了王府裏。
下人們不需要像以前那樣戰戰兢兢隨時擔心被砍頭,隻需要遵守三條鐵律:
第一,不論看到什麼,都不許尖叫。
第二,沒事別在我麵前晃悠,我職業病重,看誰發呆都想上去量尺寸。
第三,王爺和三個少爺的任何要求,都要先經過我的同意。
係統看著井井有條的王府,陷入了沉思:
【宿主,雖然過程有點不對勁,但好像......攝政王的暴戾值確實在下降?】
“那是因為他沒力氣發火。”我正在廚房裏熬藥。
這藥是給蕭厲喝的,大夫開的方子我嫌太溫和,加了點猛料。
並不是毒藥,而是極其安神的合歡皮和夜交藤,劑量大概是常人的三倍。
保證讓他每天大部分時間都在昏睡,沒空想殺人的事。
端著藥碗,我來到了主院。
蕭厲正靠在床頭,臉色陰沉地聽侍衛首領彙報工作。
見我進來,侍衛首領立刻閉嘴,恭敬地退到一旁。
這幾天他算是看明白了,在這個府裏王爺雖然是天,但王妃是那個能把天捅個窟窿的人。
“王爺,喝藥了。”
我端著黑乎乎的藥汁,笑得一臉慈祥。
蕭厲厭惡地別過頭,“拿走!本王不喝!你在裏麵下了毒!”
“怎麼會呢?”我用勺子攪了攪。
“這是我親手熬的,充滿了愛意。王爺若是不喝,那我就隻能用那個辦法了。”
蕭厲警惕地看著我,“什麼辦法?”
我放下碗,從袖子裏掏出一根從義莊帶回來的漏鬥和一截軟管。
“這是給死人灌防腐液用的,雖然粗暴了點,但效率很高。王爺想試試?”
蕭厲的臉綠了。
他堂堂攝政王,要是被人用這種東西灌藥,傳出去還怎麼做人?
“拿來!”他一把奪過藥碗,視死如歸地一口氣灌了下去。
苦澀的味道在他口腔裏蔓延,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,隻是死死盯著我。
“沈歲禾,你別得意。等本王腿好了......”
“等王爺腿好了,咱們再說腿好的事。”
我接過空碗,順手塞給他一顆蜜餞,“乖,吃了就不苦了。”
蕭厲剛要吐出來,聽到我下一句話,硬生生吞了下去。
“這是用棺材板上長出來的野果做的,特別甜。”
蕭厲:“嘔......”
就在這時,門房匆匆來報。
“王妃!不好了!表小姐帶著老太君來了!”
蕭厲聞言,原本灰敗的臉色瞬間亮起來。
表小姐林婉兒,那是他心頭的白月光,溫柔解語花。
而老太君則是這府裏唯一能壓得住他,也是最寵他的長輩。
“快!請老太君進來!”蕭厲大聲命令,隨後看向我,眼中滿是幸災樂禍。
“沈歲禾,你的死期到了。”
“老太君最疼本王,看到本王被你害成這樣,定會將你千刀萬剮!”
我挑了挑眉。
喲,打了小的來了老的,這劇情我熟。
係統瑟瑟發抖:【宿主,這次真的完了!】
【老太君有皇上禦賜的龍頭拐杖,上打昏君下打讒臣,你那量屍尺不夠看啊!】
“是嗎?”我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袖。
“那得看那拐杖硬,還是我的命硬。”